“什么算了?”
陈凡好奇的追问道。
钟雯夏往后一靠,扭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苏一哲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陷害郭书记这事儿,败露之后,顶多只是坐牢。可如果他一旦将梁杰给供出来,将梁家给牵扯进去,那他的小命可就难保了。只要他嘴硬,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不乱咬人,等到郭书记的任期结束,调离玉晨市,那他就有可能被捞出来,不至于牢底坐穿,更无性命之忧。”
她整个人宛如霜打的茄子般,瘫软了下来,仿佛一瞬间失去了精气神:“是我太天真,太心急了。梁杰就算再不争气,生在公署世家,警觉性早已是耳濡目染,深深刻在骨子里,想要找他的犯罪证据,难,很难。。。”
她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以前她是天之骄女,哪怕面对复杂的人情往来以及繁琐的招商引资,她也能做到游刃有余。
可势单力薄的她,想要去跟梁家斗,无异于是小孩大战哥斯拉。
一切都太天真了。
陈凡看见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从钟雯夏的眼角滑落下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急忙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想哭就哭吧,没人笑话你。”
这一句话宛如是戳中了钟雯夏的泪腺,原本只是嘤嘤抽噎的她,突然放肆的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是肝肠寸断,我见犹怜。
其实陈凡挺能说会道的,可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嘴巴却好像哑火了一般,也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
十多分钟后,她总算是将心中的负面情绪泄得差不多了,抽泣声越来越小。
“你有没有考虑过,在你家里安装摄像头,如果他以后再敢强迫你,你就拍下来威胁他?”
陈凡是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么一个馊主意。
钟雯夏低头擦着泪花:“你以为人家是吃干饭的?人家是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我就用过针孔摄像头,但还是被他给现了。”
陈凡噶笑着挠了挠脑袋,心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人家能坐上那个位置,反侦查的意识绝对够强,这点儿小手段在人家面前,真不够看。
钟雯夏擦了擦鼻涕:“陈凡,谢谢你,至少你是真心愿意帮忙的。”
“别那么客气!”
陈凡笑着道:“我说过我可是把你当朋友,只要是正常要求,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听说明天省里要下来突袭检查?带队的还是你老丈人?”
钟雯夏催促道:“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争取明天以最好的姿态迎接你老丈人的到来,好好表现,我等着喝你的喜酒。”
陈凡突然话锋一转:“市宣传部的采访,你考虑一下呗,保证能拍成你的个人宣传片。”
“滚滚滚,少拿我去讨好别的女人,你还嫌我不够郁闷?”
钟雯夏不耐烦的下达逐客令,同时启动车子。
陈凡无奈,只能乖乖下了车,目送钟雯夏开车离去。
次日清晨。
陈凡六点半就起床收拾,七点钟准时就来到市委市政府,与市里的领导们忙碌着迎接仪式。
省里的车队是早上九点半抵达的玉晨市,看样子省里的领导也应该是起了一个大早。
考斯特在警车的护卫下缓缓停靠在市委市政府的大门口,郭景耀和孙连承带头迎上前去。
省宣传部和市宣传部还有各大电视新闻媒体,早已架起摄像机记录着这一幕。
随着考斯特的车门缓缓打开,陈凡的老丈人刘家合笑盈盈的从车上下来,亲切的与郭景耀和孙连承以及市里的干部们一一握手慰问。
或许是考虑到有摄像机在场拍摄,再加上这里是公共场合,刘家合并未特意跟陈凡打招呼,只是与郭景耀这些市级干部们聊着天,同时往市委市政府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