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总感觉碗里这块东西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他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炖得软烂的同时也不失嚼劲儿的,而且里面没有骨头。
他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个字:“这是牛鞭?”
钟雯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是胸口乱颤:“我还以为你吃过呢,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吃这些吗?味道还不错吧?我用高压锅压了半个小时,特意给你补一补。你可是伤员,多吃点儿,才有力气耕地。”
陈凡无语到了极点,不过这味道还挺不错的,而且他本身对此也并不排斥。
“最近在伍恒书记手底下干活,还轻松吗?压力大不大?”
陈凡再次试图转移话题。
钟雯夏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还不错,他特别有魅力,就好像什么都懂,也愿意耐心教我。”
陈凡眼眸一亮:“崇拜他了?想要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面?”
在他看来,只要钟雯夏能够移情别恋,他的压力就能小很多。
钟雯夏居然一板一眼的回答道:“的确很崇拜他,但我还不至于那么花痴。他四十来岁了,比不上你这个年轻又富有精力的小伙子。”
陈凡撇了撇嘴,怎么又把话题绕回来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喝了一口饮料,继续道:“你要的那些关于钛金炼铁厂的资料,我已经让人收集好了,就等你上任副区长。毕竟那些资料,以你现在的权限,还没资格看。”
然而,钟雯夏却不理会陈凡的问题,放下筷子,起身绕到陈凡的身后:“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伤,严不严重?我听他们说,你差点儿就失血过多没命了。”
“有啥好看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伤疤怪丑的,你看了肯定吃不下饭。”
陈凡生怕对方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哪儿还敢脱衣服?
可钟雯夏不依不饶道:“你脱不脱?不脱的话,那我可脱了。”
“你干啥呀?我只是来你家里吃顿饭,你还想要劫色不成?”
陈凡一只手紧紧的护着衣领,背靠在椅子靠背上,让钟雯夏无从下手。
“不脱是吧?”
钟雯夏突然抓住她的衣角,滋溜一下,娴熟的将身上那件短袖脱了下来。
陈凡懵逼了,急忙转过身去:“你干啥?有病吧?快穿上,要不然我可走了。”
“走?你确定你还走得了吗?你敢走,我就敢喊非礼。”
钟雯夏一副想要狠狠拿捏陈凡的架势。
陈凡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威胁,听见这话,他立即转过头来怒视着钟雯夏。
钟雯夏居然往陈凡面前凑了凑:“好看吗?”
“疯女人!”
陈凡实在是没办法:“那你穿上,我给你看!”
钟雯夏将她那件短袖扔到沙上,笑得是千娇百媚:“刚刚炒菜太热了,不想穿,就这样挺凉快的。”
咕咚!
陈凡咽了一口唾沫,总感觉这个女人已经在着魔的边缘,迟早会疯。
同时他心中誓,这绝对是自己最后一次来钟雯夏家里吃饭,以后她就算是用八抬大轿抬自己,他也不来了。
为了让对方消停下来,他只好起身道:“好,给你看,可看完吃不下饭,你可别怪我。”
说完,他解开衬衫的纽扣,将后背的伤口亮了出来。
在医院的时候,他通过镜子看过后背,那条伤疤有指头那么宽,近二十厘米,已经彻底结痂了。
那乌黑的血痂看上去挺恶心的。
洗澡的时候,他都不能洗后背,只能用毛巾擦一下。
陈凡本以为钟雯夏看见后,会害怕,可没想到她居然僵住了,一双眸子中竟然隐隐荡漾着泪花。
钟雯夏伸手轻轻抚摸着陈凡背后的狰狞伤疤,哽咽着问道:“还疼吗?”
“有点儿痒,医生说是在长肉愈合的征兆,让我不要去挠。。。”
陈凡转过身看见钟雯夏眼角有泪光,错愕道:“你咋哭了?这一刀又不是挨在你身上,你哭什么?”
钟雯夏突然歇斯底里的吼道:“我情愿这一刀是挨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