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詹义吓了一大跳:“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处理,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找党员家属的麻烦。”
“骆县长,不用你亲自过来,等一下我报警,直接走流程,以免坏了规矩,落人口实。”
陈凡笑了笑。
如今的他面对这种事情,可不会像愣头青那般莽撞。
骆詹义怎么可能不明白陈凡的意思,颇具深意的笑着道:“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我马上给县公安局打电话,督促他们尽快出警处理此事。”
在说完这话后,他意识到了什么:“你回县城了吗?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下次吧,下次我请客。”
陈凡急忙找借口:“我就是专程回来看望母亲的,明天一大早,还要去一趟省城。”
“那行吧!”
骆詹义知道陈凡是一个大忙人,也没强求的意思:“那我们先处理你的事情。”
此时,陈凡家的小区单元楼下。
陈军华一家三口已经等了一整天,原本今天他是要做手术的,可因为霍一鸣这个女婿的威胁,他也只好将手术的日子延迟,带着女儿陈柔和妻子朱兰花来找陈凡的母亲赔礼道歉。
原本霍一鸣也是跟着一起来的,可上午等了一个多小时后,他就耐不住寂寞,提前离开了。
“爸,要不我们还是走吧,估计人家早就不住在这里了。”
眼看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却迟迟不见陈凡的母亲回家,这让陈柔有些气馁。
陈军华坐在花坛上,一只手捂着肋下。
在住院那段时间,他靠着输液缓解胆囊囊肿带来的疼痛和体内的炎症。
可今天一整天,他都没输过液,再加上枯坐一天,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咬牙坚持,摆手拒绝道:“不行,都等了一整天了,也不差这一会儿,晚上你大娘肯定会回来的。刚刚她家的邻居不是说了吗?你大娘现在还住在这里,只是恰好出门了。昨天一鸣就了那么大的脾气,如果今天事情还没有进展,他肯定会动手打人的。万一他真的跟你离了婚,那以后我们一家可咋办?”
“这还不是怪你自己没本事。”
朱兰花坐在对面的花坛上阴阳怪气道:“如果当年你能交得起罚款,让我再生一个儿子,能让陈凡那个小混蛋嘚瑟吗?你们老陈家就没一个好东西,当初你就应该听我的,强行将陈凡的这个房子给抢过来,有了房子,咱家女儿也能来县城里面读小学,有了良好的教育,肯定比陈凡那个小混蛋有出息,还用得着我们来求他吗?说不一定咱家女儿也能当大官。用得着嫁给人家,受这份窝囊气?”
“妈,少说两句吧,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面对抱怨了一整天的朱兰花,陈柔也只能在旁边规劝着。
“这都怪你这个穷老爹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吧?”
朱兰花抱怨着,就觉得自己委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好好,现在我说两句都不行,你们两个是同姓的,是一家人,我是外人,行了吧?”
“妈,你能不能别那么极端,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柔面对哭哭啼啼的朱兰花,头都大了。
陈军华哪儿还有当年的豪横,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
这时,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哎哟,当年你们家的算盘,可是打得真响亮。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帮我守住家业吗?”
陈军华一家三口听见这话,瞬间打了一个冷颤,立即一脸错愕的扭头望去。
他们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凡居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正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就在陈军华父女二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朱兰花堪称变脸的天花板,翻脸比翻书还快,立即满脸堆笑迎上前去:“哎哟,这不是我的大侄子吗?几年不见,长得又高又帅气了。想当年我抱你的时候,你这个臭小子还尿了我一脸呢。”
面对朱兰花的讨好,陈凡却面无表情,甚至可以用冷若冰霜来形容:“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还想要抢我家的房子?”
“哪有的事儿,什么叫抢?我们一家可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
朱兰花依旧是满脸堆笑,开始颠倒黑白:“当年我们也是担心你母亲耐不住寂寞,会改嫁,那到时候你父亲辛辛苦苦积累下的这份家业,不是便宜了外人吗?你小叔和你父亲那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我们的心自然是向着你的,真的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