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仍有不少人举剑响应。
他们怕我。
可他们更习惯服从宗门。
一道道灵光汇入法相。
金色巨掌朝我压来。
沈照雪挡到我身前。
她明明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是张开手臂。
“师尊,小心。”
我怔了一下。
然后心底那团冷硬的杀意,忽然柔软了一瞬。
我的小徒儿,哪怕自己碎成这样,还是想护着我。
我将她拉回身后。
“照雪,看清楚。”
“不是所有高坐云端的人,都配称仙。”
我抬手,一剑斩出。
没有剑。
但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风雪为剑。
流云为剑。
山河灵脉为剑。
那尊千手法相,在这一剑下寸寸碎裂。
七位太上长老同时吐血倒飞。
玄微道君惊骇欲绝。
“不可能!”
“你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我没有回答。
归墟海一百二十年,旁人只当我是被困。
可他们不知道。
那里没有日月,没有灵气,只有无尽天罚。
我每活一日,都要被天雷劈碎骨头,再用神魂一寸寸拼回去。
我走出来时,早已不是当年的扶霜。
而是从天道刑罚里爬回来的渡劫修士。
玄微道君转身想逃。
我隔空一抓,将他从云端扯了下来。
他狼狈摔在广场上,仙风道骨荡然无存。
“扶霜!”
他怒吼。
“你真要欺师灭祖?”
我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就你,也配做我的祖?”
我走上前,踩住玄微道君的手腕,轻轻转动,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