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功,是荣誉,也是货币,更是军衔的评级标准。
战机上的人如释重负,露出笑容,相互拍掌,三个月了,终于!
周琰从救生梯上跳了下来。
对于脑域指数高、身穿高级作战服的军士来说,从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都不会有事。
周琰走到杨钦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来了句:“死神怎么不把你带走。”
旁边的军士都愣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开玩笑的么。
周琰了解杨钦,这人看起来厉害,其实是个锯嘴葫芦,无论别人说他什么,他要么动手要么不予理会,周琰积累了一堆垃圾话想说,他真发自内心恨不得这人死了。
可不等他继续,杨钦开口:“可能因为我像活佛吧。”
“?”
“你……”周琰咬牙,“就该死。”
杨钦看了他一眼,想到了那个围在他身边鞍前马后一心想跟他搭档的周琰,笑着道:“这么恨我,我怎么你了。”
见他笑,周琰气血上涌,他完全想不到这人竟然笑得出来,顿时气得发疯。
什么叫我怎么你了,你怎么我你自己不清楚么!
一位三星军士长官特地来到杨钦面前,主动邀请道:“辛苦了,城区还有个a级任务,你要来吗?”
“不了,我有事,”杨钦道,“我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
周琰看向这位长官:“您怎么不问我呢?”
长官也笑着道:“你有空吗?”
周琰认真说道:“我没空,我也要去参加葬礼。”
长官脸皮抽了抽。
任务已然结束,街区公园需要全面检测,外墙通电的钢板也需时间拆除,杨钦通过救生梯登上战机,准备离开公园,周琰看着他的背影,恨恨地咬紧了牙关。
回到庄园别墅,周琰越想,火越烧越旺。
“啊!!!!!他肯定是故意气我!”
眼前看到的东西都遭了殃,梨花木椅砸得稀烂,桌上果盘掀到地上,茶具碰触地面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既然是故意气的,少爷真的生气不就着道了吗。”
管家在旁边不敢拦,小心翼翼地出言安抚,周琰完全听不进去。家里佣人缩在墙边,生怕殃及池鱼。
“少爷怎么又发这么大的火。”
“不会还是因为那个学生吧。”
“是那个学生先惹的吗……”
周琰气红了脸,把花盆也摔了,然后抱起了桌台上的彩瓷花瓶,狠狠举起。
“这是先生很喜欢的花瓶,清代的!”管家迅速出声。
周琰将花瓶缓缓放下,猛地捶桌,在管家惊恐的目光中,花瓶跟着震了震,边沿悬空,只听到周琰吼道。
“杨钦!!!!!”
“我要他死!他怎么不去死!他凭什么笑,是他让我变成这样的,他凭什么笑得出来!”
“——啊!!!”
管家看了眼花瓶,委婉地道:“少爷,很快就是军校生竞技赛了。”
周琰冷静下来,道:“没错,他很快就会死在我手里。”
管家又道:“少爷要去训练吗?”
周琰的表情变得死气沉沉,眼里流露出浓郁的悲伤,语气也沉闷了许多:“我还有事。”
他转身上楼,再下来,已经换成了白衬衫和黑西装。
门口,候在迈巴赫旁的司机打开后座的车门,周琰弯腰坐了进去,司机问:“少爷去哪儿?”
“华城殡仪馆。”
这是杨钦第二次来参加陈慕冰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