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幽并不戀戰,仗著?自?己飛得快,且戰且退,直至將追逐在身後的混血引入一片山谷。
踏入山谷的一瞬間,所有混血全都如有所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追殺的動作。
它們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不敢置信地迅看?向自?己被神啟打下印記的地方?,直至發現自?己的印記並未消失,眼中騰起的光才倏然熄滅。
謝挽幽卻是不逃了,氣定神閒地轉過身,對這些混血不緊不慢地說?道?:「想必諸位都感受到自?身咒術的變化了,在這個山谷里,諸位身上的咒術都處於失靈狀態,暫時不能監聽監視你們的所作所為,而藉此機會,我想與諸位談一個合作。」
她此言一出,山谷當中一時間死寂了片刻,為的騰蛇落下來,一雙散發著?血腥殺氣的血紅色眼睛探究地打量著?謝挽幽,它吐著?暗紫色的蛇信,嘶啞出聲:「是你做的?你,是怎麼做到的?」
謝挽幽淡然道?:「自?然是因為我這邊也有咒師,恰好能破解景易的咒術。」
景易,便是神啟的席咒師,也是掌控著?神啟大半個混血大軍控制權的人。
而如今,居然有人能暫時屏蔽景易對它們的控制,光憑這一點,謝挽幽身後那位咒師的實力就足以讓它們信服。
沒人想被控制一輩子,混血們畢竟沒被摘除腦子,對自?由自?然有一種狂熱的嚮往。
意識到謝挽幽有辦法把它們搞出去後,混血們的態度一下子變了。
騰蛇直截了當地問:「你想同我們談什麼合作?」
謝挽幽言簡意賅:「我會幫你們恢復自?由身,並且治癒你們身上的混血病症,作為交換,在徹底獲得自?由前,你們需要配合我的行動,與我一起滅了神啟。」
「滅了……神啟?」
怪物?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似的,皆露出了荒謬的眼神,顯然是被神啟打怕了,覺得它們不可能做到。
站在怪物?們投下的陰影當中,謝挽幽耐心道?:「如你們所見,我有辦法讓我的咒師解掉你們身上的咒術,擺脫神啟控制後,報仇之事自?然是手到擒來。」
騰蛇依舊不信:「我們這麼多頭混血身上都有咒術,你就一個咒師,怎麼解?他……那個人一定會發現的!」
謝挽幽目光微深:「其實這件事可以變得很?簡單,我的咒師可以把景易身上的咒術權限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所以,我需要你們幫我把景易帶過來。」
這時,吱呀吱呀的輪椅聲響起,隨之傳來的,還有一道?清潤的聲音:「不管用任何手段,只要景易還有一口氣,我都能對他所設下的咒術進行轉移。」
混血們往後看?去,便見一個戴著?帷帽的削瘦男子坐在輪椅上,緩緩靠近。
謝挽幽介紹道?:「這就是我所說?的咒術師。」
騰蛇似是信了,可隨即他又懷疑地問道?:「可我們怎麼知?道?,他會不會也像景易一樣,拿了控制權就不放我們走?」
江映塵緩聲道?:「我可以對天道?立下血誓,只要確認你們對世間無害,便一定放你們離去,否則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此,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騰蛇比較現實,當即道?:「景易對我們所有混血都有控制權,想把他從神啟裡帶出來,很?難,我們需要能短暫脫離控制的方?法。」
謝挽幽道?:「這個自?然已經?為你們準備了。」
江映塵已經?提前繪製了相關的咒術,能短暫讓他們擺脫控制三十秒左右。
三十秒,雖然很?短,但對於實力凡的混血來說?,抓出一個景易,已是綽綽有餘。
江映塵分發咒術之時,騰蛇向謝挽幽探聽起治療混血病症的事情來。
謝挽幽也不藏私,大大方?方?地拿出那枚煉製的天階丹藥「逆命」,展示給他們看?:「這便是那枚能治療混血的天階丹藥。」
「真的嗎?」一隻狐頭麒麟身的混血探過頭來,顯然有些懷疑:「謝劍主?可別?怪我話說?的難聽,天元宗主?煉製了那麼久都沒成功,謝劍主?才幾歲,竟真能煉出這種丹藥?」
因為年齡小而遭受質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謝挽幽搖了搖頭,正要開?口,忽聽背後傳來一道?風聲,隨即就有混血失聲喊道?:「天曜——」
飛來的白?虎一絲目光都懶得分給旁人,一心盯著?面前的謝挽幽,剛落地,便邁著?優雅的貓步走了過去,呼嚕著?用虎頭蹭了蹭她的腰。
「你怎麼來了?」謝挽幽哭笑不得,抱著?他的虎頭揉了一通:「傷好了嗎就亂飛?被神啟抓到怎麼辦?」
「等等,天曜他不是——」騰蛇驚訝得語無倫次:「他不是中了毒針,加病發了嗎,他居然還活著?!」
「因為我給他用了藥,」謝挽幽抱住蹭來蹭去的大虎頭,淡定道?:「他已經?到了病發的晚期,我的藥都能拉回他的性命,這樣你們總信了吧?」
怪物?們恍恍惚惚,真實的病例在眼前,這回,他們不信也得信了。
原本混血進入狂化階段,基本上便是宣判了死期,可謝挽幽居然有辦法逆轉狂化,足可見這丹藥的功效有多強大。
混血們都沒話說?了,直接答應與謝挽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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