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將欒湛檢查了一番,確認欒湛的混血身體極其?適合充當「媒介」。
老妖皇聽後大喜,屏退眾人?後,難得和善地同欒湛說起了「媒介」的事?。
原來,老妖皇的修為已進入了瓶頸期,近百年?都無法更近一步,老妖皇心中著急,便讓大祭司研究出?了一種可以?提升修為的功法。
——與其?說是功法,更不如說是一種邪術。
大祭司所研究的功法,大致原理便是從旁人?身上吸取修為,化?為己用。
而?被老妖皇吸取修為的那個人?,就是大祭司所說的「媒介」。
這種功法對「媒介」的要?求頗高,既需要?「媒介」擁有?較強的身體素質,可以?承受多次的抽取,又需要?「媒介」跟老妖皇有?一定的血緣關?系,以?便更好地進行修為融合。
老妖皇不捨得在其?他皇子身上做試驗,就把主?意打到?了最不受他待見的二皇子身上。
正好,二皇子還是個狐狼混血,體質極強,否則也不會被丟在冷宮那麼久都還能頑強存活。
如果二皇子死了,那就更好了,正合他意。
老妖皇心中滿是惡意,表面上卻?態度和緩地詢問欒湛,願不願意幫他做這個試驗。
面容稚嫩的欒湛抬起頭,看向老妖皇,綠眸中滿是平靜。
渺月心中一顫,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別答應!千萬別答應!
連她都意識到?所謂的試驗不是什麼好去處,可老妖皇記憶里的欒湛卻?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兒臣願意!」
老妖皇很滿意於?欒湛的識相,第二天便召來了欒湛,讓大祭司做了第一次試驗。
試驗的內容是從欒湛的體內生生抽取出?妖力,轉移到?妖皇身上,抽取妖力的過程痛苦異常,就連十分能忍痛的欒湛也慘白了臉,悶哼著出?了聲。
可他依舊強撐著,始終不曾倒下。
試驗成功了。
老妖皇從欒湛身上充裕了力量,感覺到?體內開始鬆動的瓶頸,大喜過望,難得善心大發,給了欒湛一點恩賜:「湛兒,你幫了父皇這麼大的忙,可有?什麼心愿?」
欒湛蒼白的嘴唇蠕動了一下:「兒臣沒?有?別的心愿,只想跟其?他兄弟姐妹一起進入學宮修習法術。」
老妖皇應允了,不僅是因為這個願望太簡單,也是因為他需要?欒湛不斷修煉,好吸取欒湛的修為化?作己用。
欒湛修煉得越用功,他能吸取到?的修為就越多。
就這樣,欒湛終於?被允許進入學宮,得到?了跟渺月一同修習法術的機會。
再然後,欒湛便開始頻繁給老妖皇當「媒介」,老妖皇越來越看重他,正因如此,當欒湛毆打了對渺月出?言不遜的六皇子後,老妖皇也只是對他稍作訓誡,吸取了欒湛更多修為作為懲罰而?已。
渺月嘴唇微顫,她想起來了,自?從欒湛進入學宮後,每月的確會有?幾天會變得格外的虛弱。
那麼多個深夜裡,她抱著他,擔心地詢問他是不是受傷或生病了,得到?的回答永遠都是淡然的「沒?事?」。
渺月完全沒?想到?,那些平靜的日子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不堪的血腥真相。
畫面再次轉過,這次卻?是老妖皇對欒湛的怒斥:「是本座慣壞了你,為了一個女人?,你竟敢公然跟禁兵叫板!欒湛,你這是想造反嗎!」
欒湛渾身是血地跪在地上,綠眸中依舊是那種近乎死寂的平靜:「我不想造反,我只想給她自?由。」
「自?由?哈,自?由!」老妖皇大笑,指著他厲聲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給她自?由,本座告訴你,凡是進了宮的妖,都是本座的所有?物,除了本座,誰都不配賜予任何人?自?由!」
「你去大牢里思過一個月,至於?那個女人?……」妖皇冷哼道:「本座會將她抓回來。」
欒湛看著他,竟然緩緩笑了起來,笑得十分可怖:「父皇,我的內丹對你很重要?吧?」
正是圖窮匕見之時,欒湛不再做出?那種偽裝的溫順模樣,冷冷道:「父皇若是敢動她,兒臣就立即自?爆,毀了這顆內丹,兒臣這條賤命死不足惜,倒是父皇……恐怕永生永生都飛升無望了吧。」
老妖皇一愣,隨即驚怒:「你敢!」
老妖皇抽取了欒湛那麼多年?的修為,早已在潛移默化?中被欒湛培養出?了類似於?毒癮的修煉習慣,每個月,老妖皇都必須抽取一次欒湛體內的妖力,若是斷了一月,老妖皇的修為就會倒退,甚至出?現反噬的情況。
那功法早已與欒湛密不可分,欒湛一死,他根本無法立即找到?另一個好用的「媒介」!
在欒湛的威脅下,老妖皇饒是氣急敗壞,最後也還是沒?敢對逃跑的渺月動手。
渺月看到?這裡,腦袋裡已經變得一片空白。
原來……原來是這樣。
是欒湛攔住了追捕她的禁軍,她才得以?順利逃出?妖界,在修真界獲得了自?由。
可是為什麼啊,欒湛那麼瘋一個人?,明明整天威脅她逃跑就打斷腿,怎麼會寧願跟妖皇撕破臉也要?放她離開啊……
不知不覺,渺月已經泣不成聲。
之後,就是欒湛在自?己身上動了手腳,令老妖皇抽取妖力時受到?反噬,重傷不起,等老妖皇發覺不對想對欒湛下手時,才發現欒湛竟已在不知不覺中聯合起了混血的勢力,再不是他可以?隨意生殺予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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