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灼星對著爪爪:「對不起狐狸叔叔,小白不小心把糊糊燒了。」
封燃晝體諒道:「沒關係,你?還小,控制不住火也是正常的。」
父子倆達成共識,愉快地相攜出了酒樓。
*
謝挽幽走出大?殿,心情並不是很愉快。
其實也算不上不愉快……但也不能稱得上愉快。
謝挽幽形容不上那個感覺,只覺得使用過一次清心經後,她對人世失去了世俗的欲望。
沒有快樂,沒有悲傷,沒有仇恨,沒有欲望,沒有痛苦,沒有恐懼,沒有殺意?,也沒有……愛。
正面?和負面?的情緒都消失了。
謝挽幽在蓮池邊的亭子坐下,沉默不語地望著開滿金色蓮花的池塘,她的靈魂仿佛也從肉身里飄了出來,以第三人稱視角無?波無?瀾地看著這一切。
身穿金紅色長袍的佛子來到了她的身後,謝挽幽平靜道:「我終於明白你?的世界了。」
佛子說:「紅塵中一切愛恨嗔痴,皆是虛妄,不為心所擾,方能不被外物所擾。」
謝挽幽想,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清心經能幫助她更好地控制蘊含殺魂的拂霜劍了。
只要無?愛無?恨,就不會?被殺魂影響。
無?愛即是神,這句話是有幾分道理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修無?情道,斷情絕愛。
可謝挽幽并不想修什麼么蛾子的無?情道。
謝挽幽想從這種?狀態里掙扎出來,可她此時卻是詭異的心如止水,想發火,卻根本調動不了情緒。
謝挽幽閉了閉眼,問道:「有辦法解除清心經的效果嗎?」
佛子聽了這句話,眉頭微蹙:「為何要解?」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謝挽幽淡淡地敘述道:「它抽乾了我的感情,它是個不講道理的強盜。」
「它不是強盜,」佛子道:「它只是在幫你?更好地看清這個世界。」
有一股荒謬的感覺在心口凝聚,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謝挽幽動了動唇角:「你?說這些?,簡直就像踩死一隻螞蟻,卻說你?們踩死它,是為了送螞蟻更好地往生一樣虛偽。」
佛子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神色微怔。
謝挽幽感到心口缺失的那一塊開始隱隱發疼,她捂住胸口,半是茫然地走向金色的蓮池。
一陣帶著清香的風吹了過來,謝挽幽望著空中飛過的一隻白鶴,心中莫名生出一個緊迫的念頭。
她好像……忘記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