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幽簡單地向薛城主見禮,薛城主沉肅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笑意,和善地頷,同時不動聲色地打量她,然而越是仔細看,他心下便?越是驚訝。
講學大會上?,懸游道人?收碧霄宗主的小徒弟為徒的事,他自?然也聽說?過,只?是他沒想說?,傳聞里的「謝晚」竟是如此年輕的姑娘。
薛城主打眼一看,便?知道她的年齡絕不會過三十歲。
一個三十歲都沒到的六品煉丹師,這在修真界是什麼概念?
再看她身上?的修為,竟然也已經到了金丹中期。
煉丹的同時還能兼顧修為,在這一瞬間,薛城主就明白了,為何「謝晚」會被碧霄宗主和懸游道人?同時收為弟子?。
如無意外,她恐怕將成為未來最?年輕的天階煉丹師。
想到這裡,薛城主終於流露出幾分?真心實意的驚詫,感慨道:「小小年紀便?已經有如此的成就,果真是後生?可畏。」
一提到徒弟,懸游道人?就來勁了,暗搓搓炫耀徒弟都不帶停的,薛城主連插句嘴的時間都找不到,笑容逐漸多了幾分?勉強。
好?不容易懸游道人?炫夠了徒弟,終於想起來問?正?經事:「哎,都說?本座的乖徒兒去了,言歸正?傳,你家大公子?是什麼情況?」
提及大兒子?,薛城主的面容頓時蒙上?了一層頹然:「說?來話長,全怪我,連累了我的堯兒。」
謝挽幽注意到,薛城主說?到此處時,眼中閃過恐懼和憤怒,可他似乎無意多談,只?苦澀道:「請來的幾個丹師都說?堯兒的靈根半毀,就算勉強保住剩下的靈根,以?後也形同廢人?,這要?他往後如何自?處啊。」
懸游道人?負手:「不過區區靈根被毀罷了,之前本座也曾遇到過這樣的病例,治好?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當真!」見懸游道人?說?得如此篤定?,薛城主看到希望,頓時一掃頹然之色,露出了放鬆的笑意:「大師快快請進,我們進府內詳談。」
懸游道人?和謝挽幽進了城主府,在待客的大堂落座,懸游道人?大概了解薛大公子?的病情後,便?提出要?親自?看診,薛城主求之不得,急忙親自?領著懸游道人?去了大兒子?所住的院子?。
薛大公子?受了重傷,如今仍臥病不起,謝挽幽踏入薛大公子?房間的大門,馬上?便?聞到一股濃郁刺鼻的藥味。
躲在她衣袖裡的謝灼星小鼻子?動了動,馬上?打了個小噴嚏。
薛城主頓時警惕地問?:「什麼聲音?」
謝挽幽就將幼崽從袖中拿出來:「是我養的靈寵。」
薛城主一心惦記著大兒子?,目光掃過幼崽,覺得它沒有威脅,便?略一點頭,重將目光落在床榻的方向。
放下的青色床幔層層疊疊,隱約顯出一個人?形的輪廓,時不時便?有嘶啞的咳嗽聲從床幔後傳來,顯然,床上?的薛大公子?的確傷得不輕。
似是察覺到外面的動靜,薛大公子?一邊咳嗽,一邊啞聲道:「吵死了……都給我滾出去!」
懸游道人?聞言,神色一冷:「看來令公子?不太歡迎本座啊。」
薛城主臉色頓時一陣青紅交加,連忙打圓場道:「大師見諒,因為靈根被毀,犬子?受到了太大的打擊,脾氣才變壞了不少。」
懸游道人?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接受這個解釋。
薛城主安撫了懸游道人?,壓抑住斥責大兒子?的心思,快步走向床邊,將懸游道人?到來的事告知了大兒子?。
薛初堯聲音沙啞,煩躁道:「懸游道人?……他不是毒醫嗎,怎麼給我治靈根?」
薛城主簡直要?被這個蠢笨的兒子?氣死了,懸游道人?就站在不遠處,他竟然敢當著懸游道人?的面質疑懸游道人?的醫術!?
這是生?怕自?己的病治好?嗎!
能不能治好?,試試才知道,直接否定?懸游道人?,把人?氣走了怎麼辦!
懸游道人?果然臉色變得很難看,摔門欲走,被薛城主慌忙攔住,好?言好?語地勸了片刻,這才哄得懸游道人?重回來給大兒子?看診。
謝挽幽將整場鬧劇收入眼中,默默地得出了兩個結論。
第?一,這個薛大公子?是個沒腦子?的草包。
第?二,懸游道人?答應給薛大公子?看病,絕對?有其他的目的。
懸游道人?最?看重面子?,換做往常,他若是被旁人?如此質疑,不當場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也絕對?會摔門離開,再無轉圜餘地。
可是今天,懸游道人?竟然被「哄」回來了
薛城主不了解懸游道人?,只?覺僥倖,可對?謝挽幽來說?,這是十分?不正?常的一件事。
所以?,謝挽幽才會猜測,懸游道人?來城主府,是有其他的目的。
她思考的時候,懸游道人?給薛大公子?把了脈,薛城主愛子?心切,在一旁緊張地觀看。
不久後,懸游道人?得出結論:「嗯……情況有點棘手啊。」
薛城主頓時緊張道:「怎麼了,不能治嗎?」
懸游道人?:「能治,但,需要?的藥材恐怕十分?珍貴。」
薛城主不假思索:「大師要?用什麼藥,只?管告訴我,我這便?讓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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