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做人嘛,臉皮還是得厚一點,」謝挽幽用胳膊肘碰碰他:「魔尊大人,您就說去?不去?無恨谷吧?」
封燃晝斂了斂衣袖,面色不動:「說就說,不要動手動腳。」
謝挽幽乖巧地「哦」了一聲,往旁邊挪了一步。
封燃晝瞥她?一眼,不知該說她?什麼?好。
最?後,他們還是去?了無恨谷一趟。
懸游道人這些日子要帶謝挽幽外出,對外閉門?謝客,因此山門?口不見人影,已?經沒了當初門?庭若市的盛況。
等他們踏入山門?,靠近無恨府門?口,便見無恨府里的兩個守門?小童手忙腳亂地拉住兩邊門?板,火就要關?上大門?。
謝挽幽看得眯起眼,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阻止,身旁封燃晝卻突然?身影一閃,下一刻,便出現在無恨府的大門?口,手腕翻轉間,猛將修羅刀卡入那道微乎其微的縫隙,一力抵住了即將合上的大門?。
關?門?的兩個小童被修羅刀上散發的恐怖怨氣嚇得尖叫一聲,慌不擇路地跑開了,中間還嚇得互相撞了一次,摔倒在地後爬著?離開。
封燃晝收了刀,推開一側大門?,回頭瞧了謝挽幽一眼,淡定道:「門?開了,進不進?」
謝挽幽:「……」
把人家守門?人嚇跑,門?都推開了,現在還問?她?進不進,可以說是有一點禮貌,但不多。
謝挽幽走到他身邊,推開另一側的大門?,輕咳一聲:「進。」
往裡面走的時候,謝挽幽忍不住瞄向他手上的刀,這刀通體?漆黑,刀身上有熔岩般的血紅色紋路,一眼看去?,就讓人聯想到「妖刀」這個詞:「這就是修羅刀?」
封燃晝「嗯」了一聲,隨意收了起來。
那股未散的怨氣讓謝挽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由搓了搓手臂,思索道:「之前你還在碧霄丹宗的時候,那個回到魔域的『魔尊』又是誰,他手裡怎麼?會有修羅刀?」
「仙盟的人,趁我不在,想偷我手上的那兩卷混元神典。」封燃晝見幼崽悠閒地蹲在謝挽幽肩上晃尾巴,抬手把它抓下來,捏它肉乎乎的腮幫子:「至於?修羅刀,在浮靈秘境裡就落下了。」
謝挽幽心情複雜地點頭:「原來是這樣。」
仙盟搞出這麼?個冒牌魔尊,當時還誤導了她?好久。
轉頭看到崽崽被封燃晝惡意地攏著?耳朵捏成一隻兔子,還傻乎乎地不反抗,甚至舒服地發出呼嚕聲,謝挽幽不由有些擔心,她?要是走了,小白這傻崽怕是被封燃晝賣掉都不知道吧……
擔憂地嘆了口氣,謝挽幽一路尋找,總算在後堂找到了懸游道人。
她?進門?的時候,懸游道人正拿著?飛鏢對著?捆在十字架上的魔修比劃,聽到背後動靜,頭也不回地冷哼道:「你這倔娃不是急著?回碧霄丹宗嗎,又闖進來找本座做什麼??」
說著?,手裡的飛鏢精準地扎中了魔修的胳膊,魔修面色扭曲地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懸游道人又拿起一枚飛鏢,惡聲惡氣道:「你最?好是改主意了!否則本座的飛鏢可不留情面!」
謝挽幽看出懸游道人是因為她?要回碧霄丹宗的事心裡不痛快,才在這裡扎人撒氣,思忖片刻,她?上前一步,站在懸游道人身後道:「晚輩是來向懸游大師辭行?的。」
見她?還沒改主意,懸游道人更是惱火:「你走就走!還特意來告訴本座做什麼?!生怕本座不夠生氣?」
「當然?不是,」謝挽幽緩聲道:「晚輩這些日子受懸游大師悉心教導,本就無以為報,又怎麼?就這樣一走了之?」
懸游道人聞言,馬上扔了飛鏢轉過?頭,雙目發光道:「說什麼?無以為報,只要你同意當本座的徒弟,就是對本座最?好的報答了!」
謝挽幽遲疑道:「不是我不答應,懸游大師願意教我,自然?是我的福氣……」
她?話說得這麼?好聽,懸游道人瞬間被哄得心花怒放,揚起下巴滿意地輕哼一聲:「既然?如此,你還在猶豫什麼?,還不來做本座的徒弟?這福氣可不是誰都有的。」
說到這裡,謝挽幽露出為難神色,話鋒一轉:「但是——重拜師的事畢竟不是小事,這件事是不是也該告知一下我的師尊呢?」
懸游道人眉頭一皺,對此顯然?有幾分抗拒,口中還是不情不願道:「嗯……似乎是該跟他說一聲……」
他思索了片刻,臭著?臉走到桌前,撩起華美的寬大衣袖,隨手拉過?一張紙,執筆開始寫字,一邊寫,一邊傲然?道:「那本座就寫封信告知他一下好了,從今往後,他徒弟就是本座徒弟了,氣不死那老?東西哈哈哈!」
寫完後,他吹了吹墨跡,和顏悅色地看向謝挽幽:「乖徒兒,你來幫為師看看,為師這樣寫如何?」
還沒真的收徒,這就已?經換了稱呼嗎……謝挽幽有些汗顏,默默湊到懸游道人身旁瞄了一眼。
好傢夥,洋洋灑灑一張紙,上篇嘲諷,下篇炫耀,沒一句敘舊的話,十分符合懸游道人的性?子。
謝挽幽深吸一口氣:「懸游大師,我的意思是說,我們是不是該辦個什麼?儀式呢?」
「儀式?」懸游道人似乎才想起這茬,陷入了糾結:「嗯……也有點道理,要是讓所有人看到被我搶了徒弟,那老?傢伙一定很沒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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