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今天小白又忽然被激發出了混血的血脈?
小白……會死嗎?
師尊能救回它嗎?
謝挽幽得不到答案,她的腦海里已經一片混亂。
洛如曦匆匆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小師妹紅著眼眶,失魂落魄地抱膝蹲在門?口,衣襟和袖子上全是鮮血,整個人好像都?籠上了一層陰霾。
洛如曦看著,鼻子也是一酸,在小師妹旁邊蹲下,默不作聲地把她的腦袋攬進?了懷裡,輕聲安慰道:「有?師尊在,會沒事的……」
謝挽幽點?了點?頭,吸了一下鼻子,說不出話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們身後的門?才被重打開。
謝挽幽顧不得別的,用袖子胡亂一擦臉,急忙站起身進?了房間。
房間內還有?未散的血腥味,謝挽幽一步步往裡走去?,看到塌上那個幾乎被鮮血染紅的小小身影,下意識停住腳步,不敢再往前。
它側臥著,雪白的毛髮被血跡沾染,糾纏成一簇一簇,謝挽幽仿佛身處在某種噩夢中,腳步虛浮地靠近,小心地摸了摸它的小身子。
還好,是溫熱的。
謝挽幽小聲地喚了它一聲:「小白?」
它沒有?回應。
沈宗主站在旁邊,伸出手,輕撫了一下小徒弟的腦袋:「小白沒事,只是暫時昏迷了。」
洛如曦探到小白的呼吸,欣喜地握住謝挽幽的手:「別怕!小白真沒事!」
謝挽幽這才點?了點?頭,伸手捏住小白的一隻爪爪,轉頭看向沈宗主,紅著眼睛問:「可是師尊……小白究竟為什麼?會突然發病?它之前從來沒有?……」
沈宗主沉默了一會兒,對二徒弟道:「如曦,你?先出去?吧,為師有?話要同你?小師妹說。」
洛如曦應了一聲,不放心地看了小師妹一眼,退了出去?。
謝挽幽有?些疑惑:「師尊?」
沈宗主似乎嘆息了一聲,反身去?案几上拿了一本書回來,翻開一頁,遞到謝挽幽面前:「挽幽,你?看。」
那本書不是別的,正是《混元神典》第四卷,謝挽幽接過?書,看到那頁一句話被師尊特意標註了出來。
謝挽幽喃喃地念出上面的內容:「……在提煉出的血脈融合之前,將獲取的『運』融入其中,便可使其成為其天生?擁有?的『運』,身懷大運者,乃神之一脈……」
謝挽幽停頓了一下,艱澀地繼續念道:「關於如何提煉血脈並融合,詳見於神典第一卷……」
「所以——」她愣愣地抬起頭:「師尊是懷疑,小白就是神典第一卷,血脈融合後的造物?」
沈宗主肅然頷:「小白體內的血脈駁雜程度世所罕見,絕不可能是自然情況下會出現?的混血。」
謝挽幽腦袋裡不由更亂了。
小白的血脈來源於魔尊,也就是說……魔尊便是那個不明?組織根據神典第一卷,強行融合各種不明?血脈而創造出來的「神」。
這也就能很好的解釋,為什麼?封燃晝會針對仙盟,還知道「信使」的存在。
因為他自己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謝挽幽咬了咬唇,問起更緊要的問題:「師尊,小白體內血脈相斥的病,還有?可能治好嗎?」
沈宗主卻?搖了搖頭,緩聲道:「它體內的血脈實在太雜,若要治血脈相斥,至少得知悉它體內到底有?哪些相互對抗的血脈,這樣才能做出相應的措施來緩解。」
「除此之外,」沈宗主皺眉:「恐怕還要拿到神典第一卷,完全弄清楚其中用以血脈融合的手段。」
謝挽幽心下一顫,回頭看了眼塌上的小白,艱難地問:「如果一直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小白……還能活多久?」
沈宗主停頓了許久,才慢慢道:「至多不過?半年。」
謝挽幽眼眶頓時一熱。
可是,怎麼?可能呢?
小白可是未來的反派,怎麼?可能只能再活半年?
明?明?系統說過?,小白在原劇情里會成長為滅世反派,怎麼?小白不作惡了,反倒只剩半年的壽命?
沈宗主也在塌邊坐下,垂眸看向床上的小白:「此前,因為它體內一直靈氣不足,血脈也因此完全沉寂,不能被人所探知,可現?在,隨著它進?階,它體內的血脈也因此被激發,為師方才雖然暫時封印住了它體內的血脈,但終究只是緩兵之計。」
謝挽幽摸了摸小白垂落的耳朵尖,悶聲道:「師尊,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餵小白吃靈石,不帶它來修真界,它的血脈是不是就永遠不會被激發出來?」
「時也,命也,運也,非吾之所能也,」沈宗主安撫地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傻徒兒,你?又沒有?未卜先知之能,如何能料到未來的發展?」
謝挽幽勉強點?了點?頭,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只能去?尋找解決的辦法。
這時,沈宗主似是想到什麼?,嚴肅道:「挽幽,為師還未問你?,你?究竟是在哪裡撿到的小白?」
謝挽幽猶豫了一下,沒有?再選擇隱瞞,而是低聲道:「師尊,小白其實不是我撿的,它……其實是我的孩子。」
沈宗主明?顯一愣:「什麼??小白……它怎麼?會是你?的孩子!」
謝挽幽還是第一次將當年的事告訴旁人,更何況是自己的師長,她不由微微抿唇:「我那時被奸人所騙,拐到了魔域,小白……是我從魔域離開的時候懷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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