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謝挽幽翻開厚厚的典籍,卻?久久沒有看進去。
算算時間,如果順利的話,封燃晝再過半個?月就能清完餘毒,到了那時,大概就沒人能打得過他了。
給這種危險人物解毒,簡直跟親手把野獸從籠子裡釋放出來一樣,謝挽幽的心理壓力可想而知。
而且,封燃晝的記憶好像也恢復得也越來越快了……
謝挽幽原本以為不讓他觸碰印記,就可以拖延封燃晝恢復記憶的時間,但隨著?一次次的清毒,謝挽幽可以明顯感覺到,封燃晝記起的東西越來越多,時不時就會問?一些之前修真界發生過的事情。
因此謝挽幽猜測,封燃晝之所以失憶,應該也有這種毒的原因。
謝挽幽不敢保證,等毒素完全排出的那天,他會不會完全恢復所有的記憶……
越想越不妙,謝挽幽苦惱地盯著?書上的「死」字,感覺它像是在映射自己不久後的悲慘結局。
第59章雙翼
謝挽幽正?苦惱地思?索之後要怎麼辦,手腕處忽然掃過毛絨絨的狐尾,微癢的觸感瞬間拉回了謝挽幽的思緒。
謝挽幽回過神,轉頭看向臥在一旁的白狐。
自從開始頻繁毒發後,封燃晝為了更好地保留力量休養,已經很少用人形出現了,大多數時間都是白狐的模樣。
畢竟剛剛還在想著怎麼解決掉對方,忽然被正?主一碰,謝挽幽難免有些心虛,目光不由一閃:「怎麼了,是又有毒發的預兆了嗎?」
「沒有,」封燃晝有些疲憊地將下巴擱在前爪上,頭頂的雪白狐耳抖了抖,聲音微啞:「只是想提醒你,專心看書,不要走神。」
謝挽幽還在為慘澹的未來擔憂,哪能看得進書,乾脆把書一合,按了按太陽穴:「不看了,好累。」
她?鑽研了一下午典籍,確實到了該休息的時候,封燃晝便沒有再說話?。
「不過——」謝挽幽拉長聲音,瘋狂暗示道:「如果?有些人能給我摸摸狐狸毛,我可能就沒那?麼累了。
封燃晝早知道她?覬覦自己這一身皮毛,再度聽?到她?膽大包天?的發言,心中竟然毫無波瀾,只閉眼道:「那?你還是累著吧。」
謝挽幽料到他會如往常那?樣拒絕,因此不感?到太過失望,細細端詳了白狐一番,忽然發現了什?麼,驚奇道:「你身上好像染了紅色的東西。」
聽?到她?的話?,封燃晝眼瞼微動,終於睜開眼:「什?麼東西?」
「不知道,也?不像顏料……」謝挽幽伸手捏起?他身上的那?一小撮火紅的毛,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好像是?長的紅毛,可你不是白狐嗎,怎麼會長紅毛,難道……你要變異了?」
封燃晝:「?」
什?麼奇奇怪怪的問題?
謝挽幽是在白狐的背上發現這些紅色狐毛的,可她?湊近一看,卻發現這些紅色狐毛並非零散分?布,而是組成了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紅色紋路,幾乎遍布封燃晝的全身,詭譎中透著幾分?說不上來的妖異。
就連封燃晝的尾尖上也?悄然多了一抹如同火焰燃燒般的赤紅色。
謝挽幽之前都沒注意到這些紅色紋路,簡直……像是一夕之間長出來的一樣。
謝挽幽好奇的同時,也?有點隱隱的不安。
感?覺像是什?麼不詳的徵兆。
她?湊近細看的時候,封燃晝鼻尖清晰地掠過了她?身上淺淡的藥香味,他理智地往後避了避,鼻尖卻還在下意識捕捉這股熟悉的味道。
在他毒發的時候,就是這股藥香味一直圍繞在他身邊,伴他度過了數個危機重重的夜晚。
他細嗅了幾下,心裡有些複雜。
對於謝挽幽這個人,封燃晝是有些困惑的。
明明看出了他的不對,也?有很多機會可以對他暗下殺手,可她?為何還會費盡心思?地給他解毒?
忌憚他,卻要救他。
謝挽幽,真?的是個很奇怪的人。
但不管她?幫自己解毒的動機究竟是什?麼,等?謝挽幽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恐怕會很後悔幫他解毒吧。
封燃晝想到此處,忽然感?到幾分?無端的煩躁,尾尖拍了拍桌面,但下一秒,他的尾巴就被謝挽幽攥在了手裡,拉到了他的眼前展示:「你看,就是這種紅毛。」
忽然被攥住尾巴,封燃晝僵了僵,飛快將尾巴從她?手裡抽了出來,眼刀凌厲地剮了她?一眼,聲音里像是壓抑著什?麼:「火靈過盛就會外顯,你沒聽?說過?」
「我還真?沒聽?說過……」謝挽幽悟了:「怪不得之前沒有這種紋路,現在忽然有了,原來是因為你如今壓制不住火靈,這些紋路才會顯現出來。」
謝挽幽沉思?了片刻,又開始翻書了,想在典籍里找找有沒有關於火靈過盛的內容。
見謝挽幽有事可干,終於沒空覬覦自己的皮毛,封燃晝總算能靜下心閉目養神。
室內安靜下來,只剩謝挽幽的翻書聲,不知過了多久,封燃晝腹下的狐毛被拱了拱,冒出一顆迷迷糊糊的貓貓頭。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謝小白秋困得越來越明顯,最喜歡的睡覺地點也?從床上,變成了狐狸叔叔的狐毛底下。
而封燃晝要用自己的力量溫養小白的身體,便默許了它窩在自己身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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