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恪行点头:“今天辛苦你。”
佟言对二人挥挥手,他离开后,梁恪行叹了口气,用嘴唇轻轻贴了一下顾曲的手,说:“上车吧。”
顾曲现,梁恪行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外表吗?好像没有,梁恪行的穿衣风格很固定,型也没什么变化,开车时戴了副琥珀色镜片的墨镜,看起来沉稳而儒雅。
那是哪里不一样?顾曲盯着梁恪行看了一会儿,梁恪行感知他的目光,镜片下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顾曲摇头,收回目光:“没有……”
梁恪行抿了抿嘴唇,看向前方路面。
一直到车子驶进西山别墅区某一片安静的住宅,顾曲终于恍然大悟,梁恪行今天不一样在哪。他比起平时,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紧绷。
这种紧绷,不像是要回家和家人吃饭,更像是即将面对某种考核,比如自己学生的毕业大戏演,或者自己的电影上映第一天。
老实讲,以梁恪行的性格,电影上映他都不一定会紧绷。
顾曲不禁想起他听到过的某些传闻,关于梁恪行的出身和家庭。
梁恪行母亲隐退的时候顾曲还没有出生,那个年代享誉全国的舞蹈演员,无声无息地悄然退隐,大概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梁恪行的父亲……
不过顾曲还没来得及联想更多,面前一扇大门缓缓开启,梁恪行的车子驶进去,停在一栋外表普通的白色别墅门前。
“到了。”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梁恪行的紧绷感几乎消失了,平静地对顾曲说,“进去吧,都在等我们。”
等“我们”是什么意思……不应该是等“我”吗?
顾曲跟着梁恪行走进别墅,一名年纪蛮大的保姆阿姨亲切向二人问好。来的路上梁恪行说这只是普通家宴,陪老人吃吃饭,顾曲信了,进来之后却感觉和梁恪行说的不太一样。
家里未免布置得太隆重了,肉眼所见之处纤尘不染,脚下的地毯是崭新的,每个花瓶里都插了盛放的鲜花。
短短一段路,家里每个佣人保姆恨不得都上前问好,顾曲不住地点头回应,恍然有种走红毯的错觉。
走近餐厅,远远听见一位老人中气十足的笑声,进去之后绕过屏风,声音的主人就坐在正对的主位上,头灰白、精神矍铄,顾曲一眼便确定这一定是梁恪行的爷爷。
至于那两位陪老人聊天的中年夫妻,想必就是梁恪行的父母,比顾曲想象中要看起来年轻一些。
梁恪行开口:“爸,妈,爷爷。”
三人闻声抬头,一齐望向这边,梁母最先看见梁恪行身后的顾曲,眼睛亮了一亮。
顾曲走上前,乖巧地鞠躬问好:“叔叔,阿姨,爷爷好。我叫顾曲,是梁老师的学生。”
梁恪行的父母微笑起身迎接,不过在听见“学生”二字时,梁父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看向梁恪行。
想必是误会了梁恪行师德有亏,梁恪行无奈解释:“顾曲是我第一届学生,我只教过他一年。”
梁母笑盈盈道:“都坐吧两个人,别站着了,来小顾,来阿姨这儿坐。”
顾曲乖乖走过去坐下,梁恪行跟着坐在他身旁。
“恪行的奶奶和外婆结伴去海南度假了,今天只有咱们几个,一起吃顿便饭。都是自家人,不用拘束。”
“好,谢谢阿姨。”
“恪行说,这段时间拍戏,你一直在涿州陪他。”
“嗯……”顾曲不好说是谁陪谁,模棱两可地回答说,“刚好我上上个月杀青,这段时间没有工作安排,就在涿州待了一个月。”
一听二人工作期间也待在一起,梁汉章又看向梁恪行,用眼神指责他不务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