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运没让,“给个机会,我小心一点。”
赵严真给周运这个机会以后,他自己倒后悔了,谁能料到那双写学士论文的手,摔盘子的时候也这么有想法。噼里啪啦的一个带倒一片,烂的是一个好的都不剩。
造孽。赵严拉开周运,幸好是人没给划伤。
“怎么办呀?”周运慌里慌张的朝家里看,见没人出来,便凑到赵严耳边商量,“哥,我错了,可我不能第一次来就留下个不好的印象啊。”
赵严挑眉看他,周运咽了口口水说:“你能不能说是你打破的?”
笨蛋,赵严定定的看他眼睛,好一会儿没说话。
那么大的动静,向琴掀开帘子,出来问:“怎么了这是?”
地面一片狼藉,碎裂的盘子像炸开的炮仗,她看着手上还滴水的周运,听到赵严说:“没事妈,我不小心把盘子打了。”
赵严说这话的时候,周运眼神都变得正直了,好似在指责他怎么那么不小心。
“没割到吧?几个盘子,打了就打了。”向琴还以为这俩人吵架了,见是盘子碎了,也没当回事。
向琴一走,周运挺直的腰板才兀地松弛,赵严进屋拿扫帚打扫,再没让周运靠近这片‘危险之地’。
没了盘子,晚饭做的都没那么丰盛了,向琴怕怠慢周运,吃饭间嘱咐赵严,“明天刚好市集有庙会,你俩去逛逛,顺便买些盘子回来。多买些。”
周运不好意思的垂头,不跟向琴有任何的对视,他老觉得向琴笑起来有揶揄他的意思。
“嗯,爸要带什么吗?”赵严问。
赵正升摆手,离了席才悄悄跟赵严说,“带点烟丝回来。”
第37章弹珠
说要去集会,周运醒了个大早,天刚亮,赵严还在睡。挨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到赵严脸上几不可见的细小绒毛,早晨是皮肤状态最好的时候,他伸出作祟的手,心满意足的摸了一把。
周保泰教过他很多成语,例如心无旁骛,例如色令智昏,越被这些束缚,周运内心逆反的种子越是深种,就要心无旁骛的色令智昏。周运微微起身,心想去他妈的色令智昏,便吻到了那张紧闭的唇上,赵严没有要醒的迹象,周运嘬了一口,占够了便宜,旋即推推他,叫道:“起床了。”
赵严翻身,还想继续睡,身后的周运推着他肩膀,推了又推,执着的搅散着他的困意。
“几点了。”才睡醒,鼻音浓重,带着些微嘶哑的嗓音,掷响在静寂的早晨。
“七点。”周运说。
按照睡眠节点,三六九,他们昨晚十一点睡的,到七点也才八个小时,困是正常的。
“你先起。”赵严一把拉过棉被盖在头顶,酸的肌肉让他有些犯懒,倦怠。
周运把棉被从他头上拉下,掖到脖子,看他赖床的样子,忽的想起以前分房睡,他也是起的这么晚,嗜睡。
“今天不是要出去吗?”在这无聊的地方待上一天,当真应了度日如年这句话,连带着对逛个庙会都那么期待了。
“是,但是也不用这么早。”赵严清醒了些,语调仍是慵懒的,摆明了不想起。
他睡觉穿的汗衫,有力的臂膀露在外头,线条流畅,周运捏着他胳膊,玩儿似的,“还要吃早餐呢,你起不起?”
赵严推开他的手,再抬眼眸中一片清明,哑声道:“起。”
起的算早,赵正升稀饭才烧好,锅里升起袅袅热气,见着他俩出来还愣了一下。
向琴正在院子里喂野猫,不知哪跑来了一只三花,细长的四肢,看上去瘦的像跟条儿。山里没有猫粮,野猫也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周运一出来就看见那只竖起尾巴的猫了,条件反射的往赵严身后躲,赵严顿住脚步,冲向琴喊,“妈,周运对猫毛过敏,喂完赶紧让它走吧。”
猫正蹭向琴的手掌,向琴一听这话,忙抱起猫,往院子外去了。送走了猫,还把院门给关上了,向琴冲周运歉意的笑,笑罢便在脸盆里洗手,拿肥皂来回搓了好几遍,路过他的时候说道,“我去换身衣裳,没事儿,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