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室内,已经有值班医生被叫来做紧急处理,白嫏环赶到时,男人身上的血已经被清理掉,可以看清出血处的情况,这让他身上的痕迹更触目惊心。
为了处理伤口,医生剪开了男人的衣服,男人的脸、躯干、四肢都有皮肉绽开,伤处规律地围成花形,像是酒店里食物摆盘上用红萝卜雕的造型花。
杜妎比白嫏环晚两步进门,看见昏迷在地的男人的状况,挑眉走近。
表面上的专家身份让她检查男人伤口的行为没受到质疑和阻拦,在一边整理纱布的医生看着她动作,想问什么又怕打扰她。
“没伤到大动脉吧?”杜妎问医生。
医生点头:“出血情况不严重,伤口也不深。他昏迷,应该是被吓到了?毕竟这伤口……”
太乎常理了。
“把伤口包扎起来吧。”杜妎没对医生做解释,给白嫏环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出去再说。
二人走出隔离室,走到一边说话。好奇的医护和保安们不敢凑过去听,只远远看着她们,试图从表情和肢体动作中猜出什么。
“收集器什么都没采集到。”白嫏环的手指在手臂上敲打,“又是特殊的异常?”
杜妎说:“如果是寻常的,就不叫异常了。”
白嫏环没搭理她的玩笑,说:“你能看到,那就还在我们可控范围内。还在他身上吗?”
“不好说。”杜妎说,“隐约有点像是异常的东西在他身上,但是非常淡,不好判断那就是新品种异常本来的状态,还是它行动后残留的痕迹。就像是有人抽过烟的房间?每个进屋的人都会染上烟味,你无法确定现在屋里的人是不是抽烟的那个。”
白嫏环看了眼手机,打了一长串字了出去,然后说:“刘队她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记得回那个噪音机消息。”
她说完就回了隔离室,叫人把男人带去做检查,抽血化验、心电图、脑电图……这些常规检查不用等佑嫌能来交代再做。
见白嫏环独自揽了工作开始行动,杜妎懒得表现积极,取回拜托保安拿着的食物,找了个地方坐下,继续吃。
哦对了,还要回陈妄的消息。
杜妎点开新消息,长篇大论的控诉占满整个屏幕,滑了几下都没见到头,檄文般地控诉杜妎居然和白嫏环偷偷行动。
【杜妎:我睡不着出去散步,她跟踪我。】
就回了这么一句,陈妄又了十几倍的字数过来,和她数落白嫏环。
【杜妎:你们还有多久到?】
她决定控制一下话题走向,让陈妄尽情挥只会越说越多,没完没了。
【陈妄:还要过十分钟吧。你们又现了没见过的异常?霞南这地方怎么回事,这已经是我们碰到的第三种异常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能在这举办异常品类鉴赏会了,总部都该搬到这了!】
【杜妎:或许呢,看这情况,我们在霞南的日子还长着呢。】
【陈妄:那人的报告从来懒得多打字,你再和我说说,新异常具体是什么情况?】
杜妎正打着字,屏幕上跳出一个浮窗,她把打好的字删了,回复陈妄道:【一会儿要开小会说这事,到时说吧。】
她收起手机,听到猪嚎般的叫声。
那个男人醒了,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杜妎拆开条巧克力棒,还没咬下,脸颊突然一疼,带得嘴角抽动,痛得咬不了东西吃。
“啊!你的脸!”路过的护士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即使不照镜子,杜妎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她的脸上也绽开血肉组成的花,鲜血淌下,顺着脖子往下流,被衣服遮盖的地方也在慢慢开出肉花,她的手背再次遭受犹如刀割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