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鎏神色不虞,眸底阴阴沉沉的,“刚开始还觉得你有一点意思,不想杀就不杀了,有问题吗?”
“但是现在我又有点想杀你了。”
宋浔珏并没有害怕,反倒是上前了两步,直勾勾的盯着她,“那如果,我想用我的命跟你交换一个愿望,可以吗?”
姜鎏微微眯眼,“愿望?”
宋浔珏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坦白道:“我想杀石枫,可以吗?”
姜鎏玩味一笑,“气运之子?你想杀他,可不够格。”
宋浔珏喉间一紧,长睫遮住了眸底的神色,“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够格?”
“你想要的那个东西,我帮你找怎么样?你帮我杀了石枫可以吗?”
姜鎏干脆利落的拒绝,“当然……不可以了。”
宋浔珏整个人一颤,“为什么?你不是能杀他吗?”
姜鎏凉凉的斜了他一眼,“我确实能杀他,不过关你什么事情呢?”
“我又为什么要帮你呢?你给出的酬劳利润太低,不足以让我动心,而且你……”
姜鎏上下扫了他一眼,声音不轻不重,“你最后会死哎。”
宋浔珏最隐晦的秘密被反复提起,心底的伤疤被反复揭开,脸色难看了极点。
“我只是想保住我安阳国的百姓,想保住我的家人,我有什么错?”
姜鎏冷冷一笑,并不带丝毫情绪,“你没错,要怪只能怪你太弱了。”
宋浔珏一颤,双眼赤红,颤抖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无法开口。
姜鎏阴恻恻的扫了他一眼,微凉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宛如锋锐刀剑的冷。
“别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不然,你连报仇的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
宋浔珏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紧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姜鎏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反倒是笑出了声,迈着大长腿离去。
宋浔珏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绝望的表情慢慢凝结,渐渐平静。
姜鎏……
那就让他赌一赌她到底会不会心软。
第二天。
宋浔珏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袍,眼尾勾着弧度,拈花的手冷感白皙,将雾气跟湿润隔绝在外。
侧脸似天上皎月,鲜艳花朵衬着精致五官,风骨犹存。
路过的女婢太监皆是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晏哥哥,如今你圣宠正浓,陛下疼得你如珠如宝,不如要羡煞了多少人啊。”盛贵人奉承的说道。
冯晏轻抚着怀中的小猫,俊帅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眼睛一转,落在拈花的宋浔珏身上,眸底有几分阴狠。
想要讨好冯晏的盛贵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然的叉起腰,“哪里来的狐媚子,敢在陛下的必经之路上行龌龊之事!”
宋浔珏缓了好半天,才明白这两个人是在说他。
“我吗?”
狐媚子?龌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