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此时,他正忙于布局对付少林,何曾在意过这些江湖恩怨。如今换个活法,才现这江湖远比想象中复杂。
漕帮总舵建在水寨之中,旌旗招展,守卫森严。慕容复的船刚靠近,就被数艘快船围住。
“来者何人?”船上大汉厉声喝问。
“姑苏慕容复,求见洪帮主。”
一阵骚动过后,寨门缓缓开启。慕容复坦然走入,只见校场上立着数百漕帮弟子,个个怒目而视。
高台上,一个魁梧老者端坐虎皮椅上,正是洪九。
“慕容公子好胆色。”洪九声音洪亮,“单刀赴会,是看不起我漕帮?”
慕容复拱手:“晚辈特来请罪。”
“请罪?”洪九冷笑,“杀我七人,伤我独子,一句请罪就想了结?”
“人非慕容氏所杀,货非慕容氏所劫。”慕容复抬头,“但祸因慕容氏而起,自当来给个交代。”
洪九猛地拍案:“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若有证据,为何不直接寻仇?”慕容复反问,“洪帮主按兵不动,不也是心存疑虑?”
场中一片哗然。几个堂主按捺不住,已经握紧兵刃。
便在剑拔弩张之际,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父亲。。。且慢。。。”
两个弟子搀着一个青年走来。那青年面色苍白,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正是洪九独子洪少雄。
“少雄!你怎么出来了?”洪九急忙下台。
洪少雄喘着气:“那日。。。孩儿看得清楚。。。黑衣人用的虽是慕容氏武功,但。。。但步伐蹊跷,不像姑苏路数。。。”
慕容复心中一动:“洪公子可能细说?”
“他们。。。转身时习惯性跺脚。。。像是。。。北边来的。。。”
北边?慕容复忽然想起那枚星月令牌上的图案——北斗七星伴新月。
“多谢公子。”慕容复深施一礼,“此事慕容氏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在此之前,慕容氏愿承担漕帮所有损失。”
洪九神色稍缓:“慕容公子,老夫姑且信你一次。但若查出真是慕容氏所为。。。”
“任凭处置。”
离开水寨时,洪少雄忽然追上来:“慕容公子留步。”
慕容复转身:“公子还有何事?”
洪少雄低声道:“那日。。。我听见他们提到一个地名。。。听雨楼。”
听雨楼!慕容复心中巨震。那是慕容博在西山岛的据点!
回程的船上,慕容复立在船头,心中思绪万千。父亲、王瑾、星月神教、听雨楼。。。这些线索渐渐连成一线。
“公子。”船尾的船夫忽然开口,声音异常熟悉,“看来你惹上麻烦了。”
慕容复缓缓转身:“父亲终于肯现身了?”
那“船夫”摘下斗笠,露出慕容博沧桑的面容。
“星月神教不是你能应付的。”慕容博目光复杂,“收手吧,复儿。”
“父亲知道这个教派?”
慕容博望向茫茫太湖:“三十年前,我就是被他们所骗,才走上这条不归路。”
水声潺潺中,一个被掩埋多年的秘密,终于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