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友,初次见面。”这时,一道温润和煦的声音响起,“不过,也可能是许久不见才是。”
只见轻琊的身影,虚虚照落在他们面前。
谢微今和燕见衡见过轻琊许多次了。
轻琊留下了许多的神识,已经是颇为熟悉了。
然而,此时此刻相见的轻琊,身影虽然有所虚幻,却给谢微今和燕见衡二人更加真实的感觉。
“轻琊前辈。”谢微今微微一笑,随即同燕见衡一起见礼。
轻琊应下。
他的目光落在谢微今和燕见衡身上。
昔年,他亲自做了两地镜。
他曾经做过推演,未来一定会有有缘人获得两地镜。
至于具体的人选,轻琊是不知道的。
今日见得的两位两地镜的有缘人,的确都并非常人。
也走到了这里,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切如是。
*
幽偃动作轻慢,貌似浑不在意。
他面前放置的冰棺已经打开。
沈咎立在他身后,默默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应献低低笑了声。
“我挺想知道,你是如何将他带出来的。”应献问道。
幽偃闻言,漫不经心道:“应道友说笑了,我何须想方设法将他带出来。”
“为何?”应献一顿。
幽偃却抬眸,定定望着应献忽地一笑:“应道友,天命之子,承载天命。”
“你可知,青慈剑剑主轻琊,便是那一代的天命之子。”幽偃说。
应献未言,只是颔首示意幽偃继续说。
“经过轻琊这位天命之子带给我们的挫折,我等怎么不知要多多注意这方世界培育的天命之子。”幽偃语调轻缓。
“所以自我脱离封印后,我便一直在研究此方世界的天命之子。”幽偃脑袋一偏,眼睛弯着。
幽偃手指按在冰棺之上,眼神灼热:“而谢含川,便是我研究的第一位天命之子。”
幽偃挣脱封印时,正是谢含川幼小时。
那时候的幽偃得到尊主的协助,窥得谢含川就是那一代的天命之子。
幽偃并未直接接触谢含川,而是通过长年累月的观察,一点一滴记载着有关于谢含川的事迹。
对于幽偃来说,谢含川是一个需要长期观察的试验品。
应献面色依旧,看不出听得幽偃这话之后有什么情绪。
幽偃一直在观察谢含川,想来也观察过少年时和谢含川接触频繁的应献。
“俗话来说,有轻琊这位天命之子在前,我曾经一度认为,世界的天命之子,都会像轻琊那般,舍生忘死,有情有义。”幽偃目光幽深。
“不过,这位我观察的第一位天命之子,谢含川,少年时的确是这般模样。”幽偃叹了声,“嫉恶如仇,嗯,行事也挺正派的。”
“然而,后来的事,应道友你想来你也是知道的。”幽偃说。
应献良久后嗤笑一声:“虚伪,自私。”
幽偃点头:“正是如此。”
“谢含川喜欢以站在大义的名头上,给自己安排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他人无可辩驳的机会。”
“正如同,他自私的爱。”幽偃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喜爱楚卿霜,却格外排外。”幽偃说,“上一任妖君明玑便死在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