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刻着斑驳的三个字。
“青慈。”燕喆缓缓地念了出来。
他伸出手来,似乎想要触碰那把青慈剑。
然而,他只碰到了那一面镜子。
“哥哥,我们好像,回不了家了。”燕喆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少年的声音。
青年的嗓音带着几分歉意:“很抱歉,我没能带你回家。”
少年说:“没关系,我早就猜到了。不用自责,哥哥。”
青年摸了摸少年的头。
“我想,”青年沉默了片刻,说,“我应该还有一个办法让你回家。”
紧接着不是少年高兴的声音,而是带着紧张:“哥哥,你可别做什么对你身体不好的事情。”
“我们都能活着,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少年说。
“青慈。”青年忽然开口。
少年应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虚弱,疑惑:“哥哥?”
青年笑了声:“活着,真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啊。”
少年使劲地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后,少年极度疲倦,陷入沉迷。
这时,青年的声音再度响起。
“所以啊,”青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青慈,活着,回家吧。”
少年昏昏沉沉中,感觉到一股温柔却又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推了出来。
少年自始至终都没能再睁开眼睛,最后再瞧一瞧那个青年。
青年将少年送离了出去。
将他自己留在了这里。
燕喆怔怔地睁开眼,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
忽地,他感觉到一股温柔的力量摸了摸他的头顶。
动作那般熟悉。
燕喆张了张嘴,很久后,地面上晕开了水渍。
一滴又一滴。
*
谢微今和燕见衡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人。
轻琊的身影落在前方,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轻琊微微一笑。
谢微今琢磨了一下,说道:“轻琊前辈,这还是你的分神吗?”
轻琊缓缓点头,说道:“的确还是。”
“不过……”轻琊眨了眨眼,“我这一缕分神同以前的都不一样。”
“我记得我见过你们的每一次。”轻琊笑着说。
谢微今轻轻点了点头。
燕见衡道:“是轻琊前辈唤我们来的。”
轻琊点了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是。”轻琊这般说。
“是这方天地在呼唤两地镜。而我是两地镜的造主,所以,也算是我唤你们来的。”轻琊略作解释了一番。
“昔年我锻造两地镜时,便想着,若是这一处地界有什么异动,便可以及时通知两地镜的主人。”轻琊声音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