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晦暗深沉处。
一双苍白的手轻轻放置在了椅把手处。
坐在这椅子上的,是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青年男子。
男子带着一种邪异至极的苍白俊美。
他一直撑着脑袋闭着眼休息,直到这一刻,他蓦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呈现出灰白色。
“我散落的一缕气机消失了。”他轻声自语。
随即他又闭了闭眼,眉头轻皱。
“嗯?这一缕气机有个发现。”他缓缓站起身来。
“天生剑心的人吗?”他迈开步伐,走到前面。
只见在他前方,树立着一把长剑。
长剑剑柄是青色,就连剑刃都是银白泛着青芒。
这把剑剑柄似有锈迹,仿佛接近腐朽。
他久久地注视着这把剑,片刻后伸出手来。
手快碰到剑时,便见那仿佛腐朽的剑再次生出一道剑芒。
鲜血从他指尖流出。
他眯了眯眼,流露出几分危险的神色。
“我果然讨厌剑。”他说。
目光落在剑柄之上,只见剑柄之上刻着两个字。
青慈。
此剑唤作青慈。
许多万年以前,这把青慈剑有位惊才绝艳的主人。
他一看到这把青慈剑,便会想到那个人。
“轻琊,”他念了声,随即露出一道笑意,“你的剑,如今又能拦我到几时?”
*
“堂兄。”燕见衡轻轻唤了一声。
燕喆这才从走神的状态中出来,他迟缓地应道:“见衡。”
柏誉有些担心:“公子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一直都记着,那个妖邪最后覆灭之前,一直盯着燕喆看。
燕喆摇摇头,最终,他迟疑道:“那个妖邪说我天生剑心。”
谢微今眉眼轻挑,安静听着。
“但我,”燕喆微顿,随即轻笑,“不习剑。”
谢微今挑眉。
燕见衡知道其中几分内情:“堂兄唯有出生那一刻,才显露过那一分剑意。”
“昔年堂兄的父亲,济伯父都显些以为自己感知出错。”燕见衡说道。
那道伴随燕喆出生的剑意,只存在一刻。
后来随着燕喆长大,那剑意渐渐被人遗忘。
因为燕喆长大后,于剑道并无天赋兴趣,最厉害的还是自己的神通法术。
燕见衡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他父亲提过一次。
所以,在妖邪提到燕喆天生剑心时,燕喆表情才会那般奇怪。
那个妖邪究竟何意?
燕喆并非过多思量的性子。
谢微今和燕见衡提前动手是对的。
没有谁会知道,妖邪此刻好言好语,下一刻又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