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他和奚逢安能活着就好。
所以,薛邻并不一定要让奚逢安知道这份心思。
“我明白了,多谢。”谢微今已经能感觉到薛邻身上散发的情绪。
他在提到另一个人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欢喜柔和。
薛邻回过神来,笑了笑:“让谢少爷见笑了。”
谢微今摇摇头,认真回答:“怎么会呢?你的感情是真挚的,这并不令人见笑。”
“说来,还得多谢薛公子。”谢微今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根纤细的枝条。
枝条是绿色的,泛着生命的活力。
听见谢微今唤他薛公子,薛邻不由得一愣。
“这是谢礼。”谢微今舒展眉眼,笑意吟吟地将青翠的枝条递给薛邻。
薛邻怔然接过,不明白这是什么。
“薛护卫是薛护卫,薛护卫也是薛公子。”谢微今轻声,“你为什么不再做一回薛公子呢?”
薛邻语气干涩,自嘲地笑笑:“我还能成为薛公子吗?”
“为什么不能呢?皇帝已经不在了啊。”谢微今回答。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薛邻猛地抬头,瞳孔放大,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皇帝还会出现,只不过,不会再是那个人了。”谢微今道的笑容在薛邻看来愈发显得神秘莫测。
“奚逢安会平安,薛邻也会自由。”谢微今目光落在枝条上,“这份谢礼,好好收着吧,说不定,你还能和奚逢安,渡过剩下好多年。”
薛邻正欲开口,却见谢微今眨眼不见。
他低头望着手中的树枝,树枝顿时化作一股气流,融入到薛邻体内。
薛邻只感觉到身躯似乎摆脱了什么,他愣在原地许久,抿紧了唇。
随后,他朝着谢微今刚刚站着的方向,深深地行了一礼。
很久等不到消息的奚逢安有些忍不住,当他试探性地敲门时,房门打开了。
薛邻出现在了他眼前。
“谢公子离开了。”薛邻说。
奚逢安怔了一下,很快点了点头。
“逢安。”薛邻忽地开口,望着皇宫方向,低声呢喃,“我们都自由了。”
谢微今只出去了短暂的一会儿,他回来正巧看见燕见衡手中握着什么。
他凑近了一看。
一把竹扇正随着燕见衡的手指动作而变幻得更完美。
“微今刚刚出门了。”燕见衡语气温和。
“对,”谢微今俯身,“去找人问了个问题。”
“问问题肯定要给谢礼,所以我还给了一份谢礼。”谢微今眯着眼睛坐在燕见衡旁边,懒散地将脑袋靠在燕见衡肩上。
“微今很满意那个答案吗?”燕见衡问道。
“不和我一样。但是,这是他能给出的很好的答案了。”谢微今说,“人皆不同。他的好答案并非我的好答案,反之,我认为的极好的答案,也并非他的。”
燕见衡将竹扇试了试,随后递给谢微今。
“给你,”燕见衡认真道,“我瞧你之前有把扇子脏了。”
谢微今接过扇子,手指一点一点的摩挲着。
竹子被燕见衡打磨的很圆润。
心随意动。
谢微今凑近燕见衡,眼底含笑:“很喜欢。”
燕见衡抬眸,下一刻,唇角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