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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徹沿撲騰著，大喊大叫：「就要媽媽抱，就要媽媽抱，爸爸臭。」

柳母皺眉，嚴肅地說：「不許大喊大叫。」

柳父一邊笑一邊脫外套：「小孩子活潑了些，你凶他小心他不跟你親。」

柳珏放下書，越過柳父，進了浴室。

柳父笑容一僵，看向柳母，柳母也是，他們三個人說話，說著說著就把柳珏給忘了。

柳父彎腰壓低了聲音：「這個大兒子廢了，脾氣怪，不叫爸媽，也不跟弟弟親，也不開朗，不大方。」

柳母抱著柳徹沿，不言不語。

柳徹沿蹬著腿，揮舞著手叫嚷著說：「寶寶最乖，喜歡爸爸媽媽。」

柳父接過柳徹沿，臉貼著臉蹭了蹭：「嗯，小沿最乖了，大大方方的。」

柳母打了柳父一下，小聲說：「你不要說這麼大聲，被孩子聽到要離心了。」

「不喜歡哥哥，喜歡寶寶。」柳徹沿伸手從柳父懷裡去捂柳母的嘴。

「好好好，喜歡小沿，小沿乖就喜歡小沿。」柳父抱著柳徹沿拋了拋，逗得人呵呵笑。

他也笑，感嘆道：「還是跟在身邊的孩子好，會疼人。」

柳母笑著收拾東西：「你就是喜歡小沿跟你親親熱熱的，最好是連我也不理，你們父子兩最好了。」

柳父又拋了拋柳徹沿，然後把人往柳母跟前送：「你也不要傷心，小沿現在就來了。」

他把人往前送。

柳徹沿也依著柳父，往柳母懷裡鑽。

「咯吱~」柳珏從浴室出來，發白的毛巾擦著頭髮，身上穿著發黃的T恤，破洞的牛仔褲。

剛走出來，又走回去，把換下來的濕衣服，找了衣架掛上。

環境艱苦，柳珏嘆氣。

柳母眉頭一皺，張口說：「你怎麼洗了澡還穿成這樣？」

柳父跟著聲音看過去，臉上顯出了不快：「你出來了就不要穿的像是乞丐一樣。」

柳珏掛了衣服，拿著書直接扔床上，發出重重的一聲，一邊掀被子，一邊說：「你們有錢在外面買房子安家，也不多寄點錢給爺爺奶奶，給我讀書。」

「不是每年寄了一萬塊錢。」柳父聽著對方抱怨的語氣，心中不舒服的狠了。

「一萬塊錢，我要讀書，爺爺奶奶的生活費，我的生活費，衣服鞋子，被子，杯子，飯菜，什麼不要錢，爺爺奶奶這兩年膝蓋痛，頭痛，老了，哪裡不痛，到處都痛，也要花錢，前些年撿點瓶子，紙殼賣點錢還能撐著點，這兩年走都走不動了還說什麼。」柳珏靠在床頭，拿上書，也不看那兩口子。

柳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自己生出來的種給下了面子，心裡氣的不行。

「你也不要說的這麼難聽，我們好歹生你一場，也不是什麼都不管你，你爺爺奶奶一死，我們連夜趕回來，帶你去城裡，不要做出個我們欠你的而樣子。」柳父來回踱步，氣的指著柳珏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