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快救救我爹,救救我。」
柳鳴玉低頭看向熟悉的人。
正是冰箱一家。
她在登記名冊時知道,這家人是半年前從外地搬來的,姓馬。
老得叫馬國福,女的叫張英,小的叫馬家富。
「哭個屁,我要是有辦法你娘早就好了。」她也是被哭的有些煩了。
又看了看天,烏雲密布。
晚上十二點之時,陰氣最盛,也是妖魔鬼怪出來活動的時候。
她點了三炷香。
香在她的注視下,慢慢的變成兩邊長中間短。
果真如她所想,不是妖作祟,是鬼。
不在她的服務範圍之內了。
總不能她來念阿彌陀佛吧。
想到這裡她都笑了。
很快她的就笑不出來了。
瞬息之間狂風大作。
避難所四周的樹以一種誇張的姿勢彎曲。
她正要感嘆一下,身後就傳來急切的呼喊聲。
緊接著身體就輕了。
她飄了。
她飄了。
非一般的感覺,跟飛不太一樣,很難形容。
她像是天的眼睛,俯視著芸芸眾生。
眼中的畫面逐漸放大,最後定格在冰箱一家,也就是馬家三口。
不。
這一次準確的來說是四口。
其中還有一個年紀較小的姑娘。
他們走在黃土路上。
「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柳鳴玉如實回答耳邊的聲音,她轉頭身側空空如也。
「我被阿爹用刀砍死了……」
冰冷的氣息拂過柳鳴玉的耳邊,激起她一身雞皮疙瘩。
隨著聲音的響起,柳鳴玉視線天旋地轉,再清醒之時就見一把大刀懸在頭頂。
砍蘑菇了!
砍蘑菇了!
她撒丫子就跑。
可是身體不聽她的使喚,還站在原地,費了半晌的勁,只是往後爬了幾步。
她聽到自己嘴中發出稚嫩的聲音:「啊爹,啊爹,我不聽話嗎?」
「啊爹,啊爹,我不想死……」
她聽到自己聲音悲切,像是化不開的夜色。
身體無力的倒下,她睜著大大的眼睛。
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