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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黑曜石计划的活人实验（第1页）

猎鹰号的引擎嗡鸣还回荡在停机坪上空时，银已带着林枫等人转入碎星港的地下通道。通道始建于洛兰文明末期，内壁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深褐色的锈迹像藤蔓般爬满金属板，部分区域的能量涂层早已剥落，露出里面交错的管线，管线外层包裹的绝缘材料因老化而开裂，偶尔有微弱的电流火花“滋滋”闪过。应急灯散着昏黄的光，每隔三米就有一盏闪烁不定，映得斑驳的金属壁面布满流动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机油味混合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星尘颗粒感，吸入鼻腔时带着冰凉的刺痛。

走在最前方的银脚步急促，靴底敲击金属地面出“噔噔”声响，回音在狭长的通道里反复回荡。她的战术腰带上挂着一枚菱形的洛兰符文挂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坠边缘——那是三年前阿木加入流浪者时，她亲手用星灵水晶打磨的护身符，符文内侧刻着“守”字，是洛兰文里“家园”的缩写。此刻触摸着冰凉的符文，银的指尖微微凉，心里像压着块铅。阿木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父母在十年前的“星尘清洗运动”中被奥丁集团的机甲击杀，当时才十五岁的他攥着父母的遗物跪在碎星港广场，眼里的倔强让她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后来阿木成了流浪者里最出色的侦察兵，这次潜入冰封星球基地，他出前曾笑着说“领，等我回来，咱们就用母巢信号找到新的家园。”可如今，只剩下这枚挂坠和那个生锈的芯片，提醒着她那个鲜活的生命可能早已消逝。

“银领，通道尽头的气压门需要洛兰符文密钥验证。”赵磊的声音打断了银的思绪，他指着前方十米处的金属门，门上刻着复杂的螺旋符文，与银挂坠上的图案同源。银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到门前，将挂坠贴近门侧的验证槽。“嘀——符文匹配，权限等级最高指挥官。”冰冷的电子音响起，伴随着“咔嗒咔嗒”的机械传动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不足十平米的情报密室，门轴转动时出干涩的“吱呀”声，像是在诉说着尘封的秘密。

密室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中央的全息终端，终端屏幕泛着冷蓝色的光，光线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可见的光柱，照亮了周围堆积的旧数据盒与泛黄的纸质文件。数据盒上的洛兰文字已经模糊不清，部分盒体因受潮而膨胀变形；纸质文件是用星尘兽皮革制成的特殊纸张，虽历经百年却未完全腐朽，上面用炭黑色的洛兰墨水记录着流浪者的抗争历史，字迹娟秀而坚定，那是银的母亲——上一任流浪者领留下的笔迹。

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线缆，部分线路已经老化黑，垂落在地面上像一条条僵死的蛇，偶尔有电流通过时会出“嗡嗡”的低鸣。密室角落放着一个老式的磁带播放器，机身上的按钮已经褪色，旁边堆叠着几盘金属磁带，磁带表面的标签写着“星尘清洗运动幸存者口述实录”。林枫注意到播放器旁的架子上，还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群穿着破旧机甲的流浪者，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正举着洛兰符文旗，眼神明亮而倔强——那是二十年前的银，彼时她刚接过领的重担，碎星港还只有不到五百人。

银走到终端旁，蹲下身，手指在地面的金属板上摸索片刻，找到一处刻着微型符文的暗格开关。她用指甲抠住开关边缘，轻轻一扳，“咔哒”一声，暗格弹开，里面铺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个生锈的数据芯片。芯片边缘布满划痕，像是被反复摩挲过，金属触点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铜绿，芯片侧面用激光刻着一个微小的“木”字——那是阿木的代号。林枫凑近看着芯片，心里泛起一丝不安，这种老旧的“星尘存储芯片”稳定性极差，存储寿命通常不过五年，而且一旦受到强磁场干扰就会立即损毁，而这或许是揭露奥丁阴谋的唯一线索。

“这是3个月前，我们安插在奥丁集团冰封星球基地的卧底传回的最后数据。”银拿起芯片，指尖微微颤抖，指腹摩挲着那个“木”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他叫阿木，今年二十三岁，是我们流浪者里最年轻的侦察兵。为了潜入基地，他伪装成星际难民混了进去，每天要在零下五十度的矿场工作十二个小时，晚上还要偷偷记录实验数据。”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通讯器，“这是他的备用通讯器，最后一次联系时，他说已经拿到了‘黑曜石计划’的核心数据，正在躲避基地的搜捕。通讯器里只剩下这段录音。”

银按下通讯器的播放键，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传来阿木急促的喘息声，背景里还能听到机甲巡逻的“咚咚”脚步声“领……我在实验区B3层……他们抓了好多人……病毒融合舱……太可怕了……”录音突然中断，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银关掉通讯器，将芯片小心地插入终端的接口，芯片与接口接触的瞬间，终端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屏幕上闪过几行乱码，像是在抵抗外来入侵。艾莉西亚下意识地握住了赵磊的手腕，她的掌心满是冷汗——作为星翼小队的医护官，她见过太多战场伤亡，却从未如此恐惧过未知的实验暴行，心里默默祈祷数据能顺利读取。马库斯则打开了战术终端的防干扰程序，屏幕上弹出“能量屏障已开启，抗干扰等级9o%”的提示，他紧盯着全息终端，手指悬在应急切断按钮上，随时准备应对数据自毁程序。

全息投影突然亮起，投射出奥丁集团基地的监控画面。画面的分辨率并不高，带着轻微的雪花噪点，显然是阿木用微型摄像头偷拍的。画面里是一条宽约三米的冰冷走廊，地面铺着银白色的金属板，反射着天花板上的冷光，两侧排列着高约两米的金属囚笼，每个囚笼上都印着奥丁集团的标志和一串编号。囚笼里关押着衣衫褴褛的人，他们大多眼神空洞，蜷缩在角落，有的用脏兮兮的手臂抱着膝盖，有的则呆呆地望着笼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个小女孩蜷缩在最里面的囚笼里，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布娃娃的一条胳膊已经掉了，她时不时用冻得紫的小手轻轻抚摸布娃娃的脸，嘴里喃喃着听不懂的语言。

“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马库斯皱着眉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囚笼里那一张张麻木的脸，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十年前在“洛兰遗迹争夺战”中被地球派的机甲误伤，从此他才投身反地球派的事业。银的声音带着苦涩“阿木传回的前期报告说，这些人大多是星际难民和流浪者，还有一些是反对奥丁集团的联盟平民。他们被伪装成‘星际人口贩卖’的受害者，实则是被定向抓捕的实验品。”

突然，两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员走到中间的囚笼前，他们的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其中一人按下笼门上的按钮，“嗡”的一声，笼门缓缓打开。实验人员伸手抓住一个瘦弱男子的胳膊，男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头凌乱，脸上布满污垢，他拼命挣扎，嘴里出含糊的嘶吼，双手死死抓住囚笼栏杆不肯松手，指甲在金属栏杆上划出深深的划痕。“放开我！我不是实验品！我要见我的家人！”男子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另一名实验人员不耐烦地掏出电击器，按下开关，电击器前端出“滋滋”的电流声，狠狠戳在男子的后颈上。男子身体猛地抽搐，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眼睛翻白，嘴角流出白沫，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太残忍了……”艾莉西亚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金属架，架子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作为医护人员，她每天都在与死神赛跑，却从未见过如此漠视生命的场景——那些实验人员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仿佛在处理一件物品。赵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液压钳缓缓收起，他的机甲关节出“咔嗒”的轻响，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却又带着一丝无力——他的机甲能轻易拆毁敌人的装甲，却无法打破这些囚禁生命的囚笼。

画面切换到实验室内，中央矗立着一个高约两米、直径一米的金属舱体，舱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线和接口，管线里流淌着紫色的粘稠液体，像一条条蠕动的毒蛇。舱体顶部有一个圆形的观察窗，窗内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舱门上方印着奥丁集团的标志，下方用红色字体标注着“病毒融合舱mk-3”的字样。实验室的四周摆放着各种仪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仪器旁的架子上放着数十个贴着标签的试管，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两名实验人员将男子拖到舱门前，男子虚弱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嘴里出“救救我”的微弱哀求，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舱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粘稠液体，液体表面冒着细小的气泡，散出诡异的甜腥味，通过屏幕似乎都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气息。“把他推进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他站在实验室的监控台前，戴着金丝眼镜，头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奥丁集团的标志。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生的一切与他无关，正是奥丁集团的席技术官科恩。

“科恩！”林枫咬牙切齿地说道，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三年前，他的父亲作为联盟军的将领，在“阿尔法星战役”中与奥丁集团的机甲部队交战，正是科恩设计的病毒程序瘫痪了联盟军的机甲控制系统，导致父亲的机甲被敌方重创，至今仍在联盟医疗中心昏迷不醒。林枫永远忘不了那天通讯器里传来的最后一句话“小枫，记住，真正的敌人不是机甲，是漠视生命的野心。”

实验人员立即执行命令，不顾男子的哀求，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推入舱内。男子在舱门口挣扎了一下，手抓住舱壁的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却还是被实验人员一脚踹进舱内。舱门“哐当”一声关闭，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屏幕上弹出“病毒注入准备1o、9、8……”的红色倒计时，每个数字都像重锤般敲在众人的心上，让人心跳加。林枫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想起了父亲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了那些在战役中牺牲的战友，拳头紧握，指骨因用力而白。

当倒计时跳到“o”的瞬间，舱体内部突然爆出强烈的紫色光芒，光芒透过观察窗照亮了整个实验室，紧接着，里面传来男子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不是普通的疼痛哀嚎，而是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嘶吼，穿透金属舱体，尖锐得让人头皮麻，甚至带着非人的嘶吼，仿佛灵魂都在被病毒一点点吞噬、撕裂。声音里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和肌肉扭曲的“滋滋”声，让人不寒而栗。

林枫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情报密室里只剩下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和自己的心跳声。赵磊的液压钳不自觉地展开了钳口，出“咔嗒”的轻响，机甲的能源核心因情绪波动而微微热；马库斯紧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洛兰文明的祈福咒语；艾莉西亚靠在赵磊的肩膀上，已经泣不成声，她捂住耳朵，却还是挡不住那穿透灵魂的惨叫，心里充满了愤怒与无力——她能修复受损的机甲零件，能治疗战士的伤口，却无法阻止这场对生命的屠杀，无法减轻实验体的痛苦。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才逐渐减弱，从凄厉的嘶吼变成微弱的呻吟，最终归于沉寂。舱门缓缓打开，紫色光芒逐渐褪去，里面的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的皮肤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像蜘蛛网一样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血管里的血液似乎变成了紫色，在皮肤下缓缓流动。他的身体膨胀了一圈，肌肉线条变得异常明显，手指尖长出了尖锐的指甲，双眼紧闭，睫毛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紫色霜花，胸口微弱地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

“实验体编号73，病毒融合率65%，符合初步绑定条件。”科恩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走到舱门前，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男子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准备机甲绑定程序，将他转移到绑定舱。”两名实验人员立即推着一个金属担架过来，小心翼翼地将男子抬上担架，担架上的束缚带自动收紧，将男子牢牢固定住。当担架经过监控摄像头时，男子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紫色，嘴里出“嗬嗬”的声音，眼神里没有任何意识，只有纯粹的兽性。

银伸手按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男子睁开眼睛的瞬间，她的声音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这就是奥丁集团的‘黑曜石计划’。他们从星际难民船、甚至流浪者据点抓捕活人，把经过基因改造的收割者病毒注入他们体内，再将这些‘病毒载体’与机甲绑定。”她深吸一口气，从终端里调出一份数据报告，“阿木偷到的实验数据显示，这种方式能让机甲的同步率提升到8o%以上，远常规机甲的5o%上限，而且机甲的反应度会提升4o%，力量增强5o%。但代价是……”她顿了顿，泪水终于滑落，“这些实验体最多只能存活3o天，病毒会逐渐侵蚀他们的神经系统和器官，3o天后就会完全被病毒吞噬，变成没有意识的‘病毒傀儡’，只会听从奥丁集团的命令。阿木传回的日志里说，已经有上百人成了实验品，存活下来的不足十人。”

“上百人？”马库斯震惊地说道，他快步走到终端前，放大那份数据报告，上面记录着每个实验体的编号、姓名、来源地和融合结果，“编号1到编号5o，全部死亡；编号51到编号8o，融合失败，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被实验人员销毁；只有编号81到编号9o，融合成功。”他的手微微颤抖，“奥丁集团竟然为了机甲战斗力，做出这种违背人道的事！联盟难道不管吗？”银苦笑一声，走到密室的角落，拿起一张泛黄的报纸，报纸上的标题是《联盟议会通过“特殊科技研究法案”》“联盟高层早就被地球派渗透了，去年索恩议员推动通过的这个法案，名义上是支持科技展，实则是为奥丁集团的人体实验开绿灯。谁会管这些难民的死活？在他们眼里，这些人不过是‘无用的消耗品’。”

马库斯突然走上前，按下了播放键，画面切换到实验成功的机甲。那是一台通体漆黑的机甲，高度约八米，外形酷似掠食者，头部呈流线型，双眼是红色的光学感应器，散着冰冷的光芒。机甲的右臂搭载着一个巨大的病毒喷射器，喷射器前端有三个喷嘴，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后端连接着一根粗壮的管线，延伸到机甲的核心舱。核心舱则散着与格雷机甲相同的暗红色光芒，光芒跳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舱体表面刻着复杂的洛兰符文，显然是用来稳定病毒能量的。

“这……这和保守派的熵增机甲如出一辙！”艾莉西亚失声喊道，她快步走到投影前，仔细观察机甲的结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你看这里——核心舱的能量输出接口、左臂的离子刀插槽、背部的推进器布局，甚至连关节处的装甲厚度都和格雷的熵增机甲完全相同！连核心舱的能量波动频率都一样，他们肯定是共享了技术！”

“没错，”银点头，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加密u盘，插入终端，“这是我们截获的地球派与奥丁集团的加密通讯记录，里面提到‘索恩议员已将熵增机甲的核心技术移交科恩，要求优先研病毒载体绑定系统’。地球派和奥丁集团一直暗中勾结，索恩议员就是他们的桥梁，地球派提供技术和资金，奥丁集团负责实验和生产，他们想联手打造一支无敌的病毒机甲军队。”

艾莉西亚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都浑然不觉，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们根本不在乎人命，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实验品，只为了提升机甲的战斗力！这种技术就算再强大，也不该被使用！格雷将军作为保守派的领袖，竟然也参与其中，他对得起那些信任他的联盟士兵吗？”林枫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重“格雷只是被权力蒙蔽了双眼，他以为熵增技术能拯救人类，却没想到成了地球派的帮凶。我们不仅要摧毁奥丁的基地，还要揭露地球派的阴谋，让联盟民众知道真相。”

马库斯眉头紧锁，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快从战术背包里掏出战术终端，手指在屏幕上飞滑动，调出之前破解的地球派秘密文件。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一份《2o75年度联盟财政拨款报告》，马库斯放大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记录“等等！我记得索恩议员去年曾以‘生物科技研究’的名义，向奥丁集团拨款1o亿信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