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的话,她还没来得及学完,暑假过去就要上学了。白芨叹口气,懒得去想,还是回房间赶紧把这次银清教的起死回生针法学了吧,这针法没有任何一本古籍有记载。银清只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对医者来说过于损耗心神,其原理不过跟回光返照差不多。虽然这套针法虽叫起死回生,保质期最长不过七天,用来完成未了的心愿。白芨出神地想着,直到手机再次震动。她拿起来一看。[岑让川:???][岑让川:你们被打晕了?等着,我这就摇人。]白芨望着上边的文字,纠结了会,最终昧着良心回复:[我倒没什么事,就是师父有点惨。]耳边听着简寻惨叫,白芨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良心。都是她师父逼的,可不关她这未成年的事……那边来消息很快。[岑让川:怎么惨?缺胳膊少腿还是死了?要骨灰盒吗?]白芨:“……”这俩到底什么关系?难道她想错了?[要不你自己过来看吧……]对不起,师父……她实在良心痛……[岑让川:等着,这就来。]白芨看到这条信息喊了声:“师父,让川姐等会就来。”言下之意是你要收拾人就收拾得快点,别被岑让川发现他那鲁智深上身的一面。屋内应该是听到,静了一瞬后响起愈发残暴的动静。白芨默默走开,心中默念师父总是有道理的,结束后再问吧……本来是想回房间记录的,当她走出几步,风中九里香的味道似乎莫名其妙变成雪花膏的味道。她想起昨日在岑让川眼中看到的奶奶,鬼使神差地下楼想去奶奶灵牌前祭拜一番。白芨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简寻满头是血跌跌撞撞走出。银清站在楼上,很是好心地把简寻手机丢下去。低矮的二层只让手机屏幕碎裂,简寻顾不得其他,捡起就走。下过雨的青石板滑溜溜的。云层厚重,目光所及皆是大片灰蒙蒙,连点日光都不曾见,像密不透风的罐头内部,把他们这个世界紧紧封锁在狭小空间。雨后街坊邻居都出来散步,跟熟人拉拉家常。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午后,骤然闯进一抹鲜红。沿途看到简寻的人纷纷躲避,也有好心大娘想把他送进张氏药堂里治治,刚靠近就被他重重撞开。“什么人啊!”花裙子大娘气得大骂,“脑子不清醒被狗尿泡了!好心好意想送你去看看,咋个还撞人!”“别气别气,癫子就是这样咯。”“就是,看他那样不就是癫子。”“你看,又有个撞枪口。喂吼,别管那癫子,脑子有病。”……七嘴八舌安慰声中夹杂着提醒。炒粉阿姨缩回要拉住简寻的手,怯怯地要拉着小推车躲远些。二人四目相对。简寻清晰看到女人眼中的自己,还有女人身后日杂店悬挂的八卦镜中清晰映出的重重鬼影。“啊!啊!”简寻吓得跌倒在地。此时他蓝灰发凌乱,沾着血痂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污物,衣服还穿着菜市场买来十元三件的廉价衣物,精致不再,帅气不再。他真的……像个疯子……他倒在河边路上一下看镜子一下往自己背后驱赶影子。可那些穿着病号服的鬼影缠着他,环绕不散,似是在等到时间后秃鹫分食般将他分食殆尽。“走开!走开啊!不要跟着我!为什么要跟着我!钱都给你们了啊!你们自愿的!”“钱都给你们为什么还跟着我!走开!是你们自愿的!我没错我没错!”“我有什么错?”这一声反问后简寻露出诡异的大笑,“对,对,我没错,你们不能拿我怎么样~哈哈哈~我要离开这,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们找不到我的。我爸会找大师帮我,哈哈,哈哈哈——”他笑着起身,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往前走,口中不断说着话。在他要去的路上,正好撞上清理完绞杀榕的岑让川、小妍、严森三人。她们正各自拿着零食边走边说话,迎面看到满头是血疯疯癫癫的人都下意识避开。直到看到那头蓝灰色短发从面前跑过,三人都懵了。严森捏着糖棒,震惊地问:“那是……简寻吗?”小妍没说话,紧紧盯着简寻背影,像是透过他想到了谁:“严森,帮我把装备拿回单位,我去看看。”“诶——”岑让川连忙抓住她,“我跟你一块去。”“等等喂!”严森拉住岑让川,“我也一起啊。”三人正要跑,炒粉阿姨眼疾手快按住严森:“你们三个娃娃去干啥啰!他都癫成那个样子,会打伤人的啦!隔壁阿公已经报警,你们不要过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