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贴在玻璃罩上,她看到女人腹部破开的大洞,没忍住发出哇哇大叫。女人望着她,眼中流出血泪。“听我说——”“不要、接近——”岑让川吓得三魂俱丧,隔着罩子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女人揭开罩子,在她剧烈挣扎中硬是把她塞回肚子。鼻间再次闻到熟悉的膻腥臭味,岑让川终于明白自己喝下的脏水是什么。是混着胎脂、胎毛、血液等等物体的污染羊水!周身再次传来挤压,她被迫在甬道内让涌动羊水冲向不知名的黑暗处。头顶依旧是密密麻麻的血丝皮膜,却已望不见亮色。窒息压迫感比起之前愈发激烈。她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在最后一次被如海浪般的羊水打中时蓦地被冲向远处。顺着黏膜,她不知在肠道里滑出多远。天地旋转个不停,她像件薄衣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随着开关运作在羊水与冲起的血沫中翻滚,周身皆是滑溜溜的甬道,根本无法抓稳。不知道过了多久,暖光袭来,冰凉顺着头顶浇下。她整个人被羊水浸透,随着一次收缩,倏然挤压出甬道。“啪”地好大一声。半人高的神台内窜出一大泡羊水,径直将整间密室地板淋湿。九人正背对神台,在第七“人”岑让川的瞪视下被逼进入这间开头的密室。毫无防备下,背后直接完全淋透。浓重膻腥腐臭味弥漫在室内。严森正盯着前面,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后背。成年女性的体重冲击而来,他承受不住,压得往前扑去。还好左右两旁小妍与同事眼疾手快,伸手把他扶住。再抬头时,面前岑让川消失,后边却又……“啊啊啊!她又出现了!”几个大男人吓得喊出太监音,将女npc和小妍护在中间,跌跌撞撞向墙角移去。“妈妈,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了!”不知是谁吓哭出声。“你们对讲机还没好吗!快放我们出去啊!”“你们老板养小鬼童招揽生意为什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等着,我要出去了发帖曝光你们这家黑心密逃店!”“对讲机不通、摄像头爆裂、大门被锁……这不是标准的鬼片全员死亡开头吗……”“你闭嘴!”“闭嘴!”“闭上你的乌鸦嘴!”众人吓得七嘴八舌吼那个最后说出不吉利话的人。岑让川慢慢把气息喘匀,因缺氧导致的头晕目眩好不容易减轻点,就听到耳边他们叽叽喳喳聒噪的说话声。“好痛……”她艰难爬起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神台烛光照亮下有多恐怖。岑让川在羊水里泡得太久,浑身发白还皱皱巴巴,如同掺杂草莓冻干颗粒的奶皮。似黏膜似胎盘的血色将她包裹,由内而外撕开了个小口,流出大量腥臭液体……“啊!”“啊!”“啊!”众人发出惨叫,仿佛目睹异形出世。“吵死了!”岑让川捂住耳朵,虚弱地吼,“来帮我啊!叫叫叫,叫有毛用!”她刚从甬道出来就听清他们对话。有些密逃店为了招揽生意,增强用户体验,通常会养小鬼。现在他们几人和外面断联,全都窝在这间密室等待外面的人发现营救自己。好不容易从手术室逃出来,她心有余悸,没想到又要来一场密室逃脱?这次她是什么角色,还是小偷吗?小妍壮着胆子从暗处走出,小心翼翼地问:“是让川吗?”“是我,有没有纸巾,太恶心了……”她边说边呸出嘴里的羊水,看到地面上还飘着不明物体,她没忍住,发出“yue”的呕吐声。胃里酸水咕噜噜往喉咙上冒,她只吐出些微口水。她们进入密室后,手机包包都被锁进小柜子里,此时九个人身上愣是凑不出一张完整的纸巾。严森从自己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一团在洗衣机里滚过变得硬邦邦的纸团,看了看岑让川,又默默放回口袋,摘下自己腕带给她擦嘴。小妍接过来,也没看清上边什么logo,蹲下替岑让川擦拭。“割嘴。”岑让川自己接过来擦。定睛一看上面用银线绣的字母,心梗了下。她没记错的话……这是某个小众品牌,四位数……岑让川擦不下去了,又不好就这样还给他,揣进兜里说:“洗干净了再还你。”“行……”严森其实不太想要了……这间密室他也不想来了……连着被吓,又遇上状况外的事,几人恨不得贴在墙上。从甬道喷薄出的羊水在地上形成四四方方的池水,他们踩在道具长椅上,死活不愿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