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你俩锁死吧,别来霍霍她了。这种家务事舞到她一个小孩面前合适吗?白芨面无表情,关了药堂大门,拿着老式钥匙悄悄上楼看高中课本,争取今年再跳一级。她戴上耳机,丝毫不管楼下两个菜鸡互啄,啄得鸡毛纷飞。日常银清千年后再次成为社畜,摸鱼是……银清千年后再次成为社畜,摸鱼是有一套的。他是棵银杏树,想开花结果就开花结果,根系绵延至千里之外,与其余植物根系交织成错综复杂的根网,深埋于地下万万里。因着这点,他身为半个植物人,结出的白果具有药性。遇到小病小痛,他已经懒得去配药,直接给人开那么两三颗回去嚼着吃。白芨两天后才发现这个情况。她纳闷地想店里白果备得不多,怎么他随手丢出去那么多的同时小药柜里似乎一颗都没少。银清说是自己炮制的,但这些天除去在药铺和上课,其余时间根本没见到他人。白芨为了搞清楚他到底哪来的白果,刻意挑出一晚通宵蹲守,结果依旧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反而被抓包了。当银清从自己背后暗处出现,披头散发问她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蹲他门口时,白芨吓得魂都快飞了。夜色深重,无光无月。张氏民居甚至靠山,夜里起雾,笼罩下的长廊黑漆漆一片。红色灯笼在檐下随风轻晃,似野兽发怒时的眼睛。蹲在楼上往下望时,随意吹一口气都能隐约看到雾气在嘴边被吹散。他悄无声息出现,因着皮肤白,穿的睡衣也白,长发及腰,跟画本里诡丽的怨鬼似的。那张破除迷瘴后清清冷冷的容颜一眨不眨盯着她,双眼空洞地如两滴浓墨,映不出一丝亮色。整个人鬼气森森的,偏偏唇色也淡,没有活人气色。姿态优雅又矜贵,与周围格格不入,像刚从还未着色完毕卷轴上抠下来,立牌一样放在堂中,乍一看,就是个纸人。白芨跟岑让川告状时还心有余悸,那双灵惠的双眼中残余着恐惧。岑让川好好安抚了一通,编了些瞎话把人骗过去,等白芨吃完一碗馄饨离开,她转头咬牙切齿给银清打电话。银清原以为她是求着自己回去,正要拿捏一番,打开接听键后听到是这件事愈发生气。他直接挂了她电话,还把她拉进黑名单。又怕她真不来找自己,找鲛人做传声筒,凄风苦雨地等待岑让川接他回家。鲛人:“……”他是真想骂人了。作。继续作。想让岑让川低头,下辈子吧。鲛人心里这么想,又不敢不听银清的话。他趁岑让川把玉雕机器搬进后院厢房的空档,赶紧爬上岸,张了张嘴,期期艾艾地要说话。岑让川没注意到他在,正在清理刚买的一袋原石,看到其中一个品相不太好,下意识把两个拳头加起来还要大的玛瑙原石往后丢。“啪嗒”一下。剧痛传来。鲛人鱼尾上被砸出一大块淤青,惨叫声响彻宅子。砸地太重,连正在看诊的银清都不由感到小腿上传来轻微的疼。拉开裤子一看,半条小腿都黑青黑青的,像半截墨玉般隐约透出股绿色。“……”她这是什么意思?气得连鲛人都打了?银清心绪不宁地替病人把脉,没注意到他面前已经换了个蓝灰色头发的清俊男人。这些日子他力量被不断削弱,腕上青痕也越来越重,沿着经脉爬上,似在身体中长了藤蔓,岑让川稍微走远点,他都感知不到她的动向。“你好,请问我是出了什么问题吗?”看银清皱眉,简寻不由心中惴惴不安。他这个月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不会吧……听说这家中医馆在镇子上很出名,快要有百年历史,张奶奶虽然去世了,但还有她孙女撑着。医院查不出来有什么问题,话很多的同事便推荐他来这里看看。简寻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看诊,谁知道看诊的小姑娘没见着,倒见着一个像是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来小镇后还是第一次看到头发留到腰的男性,怪模怪样的,清冷书卷气却很浓,有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当银清把三指搭上来时,简寻莫名开始信任他。他这两天老反胃,腰酸背痛,而且总是梦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欲望比起以前要强烈的多,但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大都市,随便约就能约到,好不容易遇到个合眼缘的岑让川,她还不理人。简寻快憋死了,每天自己纾解都不能解除身体的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