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杜長蘭點點櫃面:「那就三樓雅間,不要臨街的。」
他話音落下,左右一雙眼睛灼灼的盯著他。
杜長蘭哼了一聲:「先上樓。」
他們在此逗留,小少年又穿的張揚,已經有人瞧過來,杜長蘭不樂意給人當樂子。
夥計緊跟其後,手中托盤裡盛著茶水點心。
杜長蘭示意夥計將菜單給杜蘊和莫十七,聽他們二人點菜。杜長蘭則悠哉給自己倒了一盞茶。
杜蘊手指點著炸小魚乾,又要了一份清蒸鱸魚並一道烤鴨。
莫十七見杜蘊點完了,她手一指:「我要這個。」
杜蘊探著脖子去瞧:「大熱的天兒吃什麼甲魚湯?你也不怕上火。」
莫十七又用手指點了點菜名,執拗道:「要吃甲魚湯。」
夥計看向杜長蘭。
杜長蘭放下茶盞:「給她記上。我這廂加一個拌三鮮,熗炒鳳尾。」
夥計應是。
雅間內沒有外人,小少年用手捻了一塊點心,跑去窗邊看風景:「爹,這裡的視野真好,不但能看見皇宮,還隱隱能看見城外的寺廟。」
他咬著點心,含糊道:「剛才有大雁飛過。再過些時候,大雁南飛,咱們就瞧不見了。」
他幾口一個點心,用手帕擦擦手,探著身子朝窗下看:「咦,我還以為能看到酒樓後院,也不知道咱們的馬吃什麼豆料……」
小少年的思緒變化萬千,跳躍不停,杜長蘭敷衍應和,給自己續了一盞茶。他斜對面的莫十七捏著點心吃的飛快。
杜長蘭開口道:「少吃些點心,不然正餐吃不下了。」
莫十七抬起頭,少頃又看著手裡剩下的半塊點心,一口包住,而後拍拍手上殘渣,坐的筆直。
聽勸,又沒完全聽。
杜長蘭嘴角抽抽。
雅間內,小少年自個兒尋樂子,他看膩了窗外,又盯著屋內的擺設瞧,觀摩架上的花瓶,面色嚴肅,猶如一個鑒寶專家,而後又點評牆上掛著的山水墨畫。
末了,他道:「沒有奉若伯伯作的畫好。」
杜長蘭單手托腮,懶懶假寐,少頃他無奈睜開眼,對莫十七道:「你不要盯著我瞧。」
「好喔。」莫十七垂下眼,開始玩自己的手指。她睫毛比之杜蘊略翹,輕輕眨動時如蝴蝶振翅,顯露幾分女兒家的嬌俏。
但哪個閨閣女兒無聊玩自己的手指。
適時屋門敲響,夥計呈上飯菜,杜長蘭由衷感到一陣輕鬆。
欣賞墨畫的小少年頓時回到桌邊坐下,等他爹動筷後,他迫不及待夾了一塊小魚乾,剛出鍋的炸小魚最是香濃,也最是滾燙。
杜蘊燙的嘶哈嘶哈抽氣,莫十七也夾了小魚乾,下一刻雅間內嘶哈嘶哈抽氣的人又多了一個。
杜長蘭懶得理會,夾了一塊熗鳳尾,大火滾過,令油鹽都入了味兒,最大程度激髮菜蔬原有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