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振宇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笑了整整五分钟,笑得肚子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好笑,是因为它太贴切了——贴切到了一种一针见血、入木三分、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的程度。
现在看着这两个穿着比基尼在他面前热舞的女人,他又想起了这句话,觉得用在这里再适合不过了。
红色的那个蹲下来,双手撑着地面,膝盖跪在地毯上,身体前倾,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猫。
她的胸在重力作用下往下坠,从比基尼的布料里溢出来,白花花的一大片,晃得人眼花缭乱。
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膝盖在地毯上出细微的摩擦声,沙沙沙的,像蛇在草丛里爬行。
她挪到韩振宇面前,停下来,抬起头,仰视着他。
“先生,”她说,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嘴唇上慢慢地、仔细地舔了一圈,“你不喜欢我们跳舞吗?”
“喜欢。”韩振宇说。
“那你为什么不笑?”
“我在笑。”
“你没有。”
韩振宇笑了,这次笑得更明显了一些,嘴角的弧度大了不少,牙齿露出来了,眼睛里也有了一点笑意。
“这样行了吗?”他问。
“行了。”红色的那个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坐回他身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像一株藤蔓植物缠绕在一棵大树上,缠得很紧,松不开。
黄色的那个也走过来,从另一边坐下,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在他的胸肌上轻轻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像在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每一个圈都是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一句话,每一句话都是“我想要你”。
韩振宇伸出双手,一手搂一个,把两个人都搂在怀里。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的没有说话。
音响里还在播放着音乐,一拉丁舞曲结束了,换了一慢节奏的抒情歌,女声在唱一关于爱情的歌,歌词听不懂,但旋律很柔,像丝绒在皮肤上滑过,痒痒的,暖暖的。
“先生,”黄色的那个打破沉默,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了什么,“你结婚了吗?”
韩振宇沉默了两秒钟。
“结了。”他说。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又有一种“那又怎样”的无所谓。
在这种场合,客人结没结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没有钱,愿不愿意花钱。至于他是好丈夫还是坏丈夫,是专一的男人还是花心的男人,跟她们没有关系。
她们不是来评判他的,她们是来取悦他的。
“那你老婆一定很漂亮。”红色的那个说。
“还行。”韩振宇说。
“有我们漂亮吗?”
韩振宇看了看左边的,又看了看右边的,笑了。
“各有千秋。”他说。
两个女人都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像这是一个很幽默的回答。但她们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红色的那个在想他说“还行”,那就是说没我们漂亮。这种男人,嘴上说老婆好,心里巴不得天天换女人。
黄色的那个在想他说“各有千秋”,那就是说他老婆也不差,但我们也不差。这种男人最会说话,最会哄人,也最靠不住。
但她们脸上的表情是统一的——笑容灿烂,眼神妩媚,身体贴得更紧了,像两块膏药贴在了韩振宇的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先生,”红色的那个说,“你想不想看我们……更私密的表演?”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从自己的锁骨慢慢往下滑,滑到比基尼的带子上,捏着带子的一端,轻轻拉了一下,蝴蝶结松开了,带子垂下来,布料松了,眼看就要掉下来。
韩振宇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不急。”他说。
红色的那个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这和她预期的不一样。她预期的是,这个中年男人会迫不及待地让她脱掉,然后像饿狼一样扑上来。但他没有。
他很冷静,很从容,甚至有点心不在焉,好像在想着别的什么事情。
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