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黎盛夏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唐黎的話外音,她一下就聽明白。
這是準備徹底不管不顧了。
唐珅,本該是掣肘唐黎的把柄,現如今,反被她拿來威脅黎家人。
唐黎蠢嗎?
不,她精得很!
唐黎很清楚,整個黎家,只有她自己是光杆司令。
如果不能嫁給閣下,她在娛樂圈混得再好,說白了也就是個戲子,一旦她與宋柏彥結婚,那就是真的名利雙豐收。
第一夫人,距離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力,只有一步之遙。
那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地位。
人性都是趨利的。
唐黎有機會得到這個位置,現在叫她放棄,無異於虎口奪食,她不跟你拼命才怪!
黎盛夏不怕唐黎的威脅,卻不能不顧及歐陽倩。
唐黎的意思很明確了。
如若她討不著好,也不會讓歐陽倩好過。
宋柏彥不是尋常老百姓,騙婚騙到一國總統頭上,一經曝光,勢必成為國際大聞,唐黎方才那番話,就是打算把屎盆子扣到黎文彥夫妻倆頭上,自己只做一朵受生父和繼母迫害的小白花。
到時候,與唐珅捆綁最厲害的,反倒是黎文彥和歐陽倩。
哪怕歐陽倩去了國外,聲名也會受到嚴重損害。
社會性死亡,不是誰都能承受住的。
而黎文彥,聽到唐黎這種『要死大家一起死』的狠話,臉上表情也裂開了。
「你這說的什麼混帳話!什麼叫我們逼著你答應這門婚事的!」
唐黎捧著自己尚且平坦的肚子,愈發的理直氣壯:「要不是爸你利慾薰心,我也不會和孩子的父親分開!倩姨、大姐還有鳶兒,誰不知道我外公的身份,可她們都選擇助紂為虐!雪崩的時候,沒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你們想推我出去當替死鬼,門都沒有!」
黎文彥瞧著她這副嘴臉,差點當場心梗!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話說得太硬,唐黎眼眶一紅,「爸你別怪我,是倩姨和大姐她們不給我留活路。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我終歸不是從倩姨肚子裡出來的,倩姨見不到我好,也是正常的。」
歐陽倩:「……」
都這種時候了,這小賤人還不忘攀咬她!
要說當年對唐茵,她都沒這般恨過!
黎盛夏卻沒再給唐黎激怒自己母親的機會:「阿黎說得沒錯,咱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下這個情況,正是該求同存異一致對外,而非倒戈相向。」
這話出口,唐黎也收起一身的刺。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語氣跟著放軟:「這個家裡,也只有大姐還是明白人,我現在都不想再跟爸還有倩姨說話,簡直是對牛彈琴。」
黎文彥:「!」
歐陽倩:「!」
臉呢?!
剛才到底是誰在要死要活?!
唐黎輕撫自己小腹,意有所指地開口:「我相信,有大姐在,爸和倩姨遲早會想明白的。」
說著,她含笑地看黎盛夏:「大姐你說是不是?」
「……」黎盛夏咽下一口鬱氣,跟著莞爾:「阿黎你都這麼講了,不該說的,咱們全家不會對外透露一個字!」
唐黎顯然滿意這個結果。
「既然這樣,那我先回房間?」
離開前,唐黎的視線,忽然投向黎文彥:「爸,明天就是議員選舉,你記得早點休息!」
黎文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