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翠名正言顺的嫁给了凌安白,而凌安白也因此获得了留在长安城中当官的机会,谢昭觉得他的背景实在是太过显赫了,所以故意将他的官职放低了两品,现在只是一个从六品的芝麻官,什么实权也没有,在翰林院当任一个小小的编修。
而就是这么一个低劣的岗位,让他倏然成为长安城中新贵们最爱结交的人。
大家都称赞他选择妻子有一手,直接把天家当成自己的丈母娘了,怪不得之前连丞相的女儿都瞧不上,原来是因为好的在这里。
每每听到这种言论,凌安白都忍不住在心里痛骂自己一番。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毕竟是风生水起。
他虽然职位低,但是未来却无可限量。
比那些看起来是三四品的大员们不知道要好上了多少。
凌安白回长安城以来,倒是喜欢回家了,每天除了必要的应酬才会去,其他时候,他更愿意回家看着两个漂亮的妻子。
尤其是松月,每日都会给他烧好一桌的饭菜等他回家去吃,也从来没有为难过新进门的点翠,这点他尤为欣赏,本来定好二四五再去松月那里的,因为松月最近的贴心,都硬生生变成了一二三四都在了她那里,有时候休沐日也是全日都跟松月黏在一起。
点翠不是一个喜欢争风吃醋的性格,所以这些事情横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一般都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不要想这么多好了。
但是,松月虽然是表面上对点翠的面子功夫做得好而已,实际上暗地里给点翠下了不少眼药。
但是点翠好歹是长乐身边长大的人,对于松月的这种把戏,应付得是绰绰有余,乃至于二人素来都是暗地里交手,明面上倒是一派喜气洋洋、相敬如宾的状态。
好在所有的暗潮汹涌都是在台下做的,凌安白对此一无所知,一家人生活得也算是太平。
点翠身边也来了新的侍女,是长乐送过来给她的人,她担心松月会欺负她,所以找了一些靠谱的小宫女,让她们来帮助点翠,点翠很快便跟这些宫女都熟络了起来,大家相处也更加的融洽。
这日,点翠在给凌安白绣花,黑色的荷包上面,有两只白色的天鹅,交叉在一起,画面优美而好看。
她的针脚功夫了得。
是松月所比不上的。
她的侍女倏然说道:“小姐,您这么好的手艺,日日给公子绣花,可惜了。公子现在整日都在夫人那院子里吟诗作赋,二人何曾还会想着您啊!您要为自己争取!争取赶在夫人前面,给公子生下一个世子,那样咱们的位置就稳固了!”
也是侍女说得雄赳赳,气昂昂的。
点翠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细密的针脚差点插进自己的小拇指中,“你知道什么?我现在抢就是我没有格局了,容不得人,那夫人,是好相处的吗?虽然他们整日都腻在一块,不过我想公子很快就会厌倦夫人的,转而来找我,所以啊,很多事情,不用特别着急,慢慢来,会很快,这还是主子曾经教我的道理,现在才知道短短六个字的绝妙之处。”
侍女像熄火的火炮,倏然不说话了。
松月跟凌安白互相打趣的声音传来,愈来愈明显,就近在咫尺。
点翠抬起了头,她现在已经不是奴婢了,很多时候,还是很难把身份转变过来,但是长乐不在这里,所以她也是坐得端庄又大气,宛如世家小姐般的贵气,一身天青色的裙装将她的面貌更是衬托得玲珑小巧又美丽。
凌安白说道:“点翠,晚上一起吃饭吧,松月要下厨。”
点翠在心里腹诽,这个松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进了这座府邸三百六十天都在下厨,真是好心计,点翠不会做饭,每次要去厨房学的时候,都被松月的人挡在了外面,她的院子是偏院,并不大,所以是没有多余的厨房的,她一直想给凌安白煲汤都没有机会。
眼下,松月又要来自己面前秀一下厨艺。
点翠有些生气,她也想任性一把,随意勾着唇笑着:“夫人真是心灵手巧,样样精通,那我晚上就帮着夫人在厨房打杂吧!请夫人教教我,到底好喝的汤药怎么煲出来呀。”点翠带着笑,眼神都是星光。
凌安白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是天上偷来的,两个漂亮的媳妇,在一起整日没有任何的勾心斗角,也不会争宠,大家相敬如宾的生活在一起,都一心一意的对他好。
凌安白笑了笑,“点翠,不用勉强自己,我知道你不喜欢做饭的,松月喜欢做饭,你就让她做饭吧。”
点翠起身走到了松月的旁边去,二人的身高相仿,站在一起都有姐妹的感觉,但是近看二人的面貌差距极大,当然是松月胜出很多,她的长相是清冷出尘的那一挂,因为凌安白的缘故所以又沾染上了尘世间的欲望,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勾人的小妖精。
松月温柔的拉住了点翠的手,手肘不自觉的用力将她握紧,“妹妹,厨房是油烟重地,你不要命啦?”
后面一句显然是开玩笑的,尾音都在上挑。
凌安白出来打了一个圆场,“好,你们聊吧,我还要去书房处理一下李老师的最新作品,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叫我。”
说罢也不等二人的回复,直接转身离开。
等看着凌安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松月才啪嗒一声冷漠的扔开点翠的手,像扔一块垃圾。
而点翠正在用全新的白帕子擦拭自己的葱指,好像刚刚被什么脏东西握住了一样。
二人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鄙夷对方。
这就是暗刀。
点翠嗤笑着,眼底都是刀:“松月,晚上可要好好煲汤啊,公子可是最爱你煲的汤了,据说,你在临安城就是这么拿下公子的吧?你这青楼里面出来的狐狸精就是不一样,勾引人都是这么文雅的。”
松月最讨厌有人说她是青楼里面出来的,这两字随时可以把她彻彻底底的点燃在火海中,她反手一把拎起了点翠的领口,然后上手就要打,被点翠硬生生的拦在了半空中,二人对峙间都不忘把点翠的府门给关上。
松月冷声道:“点翠,做好你这个姨太太该做的,不该说的事情别说!什么叫我是青楼出来的?我是周家的明珠!你呢?你不过是一个农户家里的女儿而已,只因为你进宫跟了一个好主子,才有了你今日的辉煌,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青楼里面伺候人出身的?你觉得自己比我干净太多,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