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但是她看到安嬴的嘴角沁出血丝。
安嬴似乎察觉到了松月在看他,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的望着她,那眼里有种浓稠的欲、望和深沉的情谊。
松月心头微颤。
“我不后悔。”安嬴沙哑着嗓音道。
他撑着自己坐起身来,衣裳敞开,身形修长,肩宽腰窄,胸膛结实健壮,腹部肌肉鼓胀。
他的眼神坚定执拗,像一块顽石,又像是一株野草,倔强且固执。
他看着松月道:“我知道你不甘心,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是现在不行。松月,再等一段时间吧。”
“你要去哪儿?”松月问道。
安嬴道:“我会回来的。你要等我。”
松月看着安嬴转身离开,她呆滞的躺在软塌上,半晌,缓慢的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
那颗心脏正剧烈的跳动着。
她不是疯了,是爱极了。
可是爱上自己的猎物,何其可笑?
夜晚的凉风吹进屋里,安嬴穿着单薄的衣服从寝殿里出来,一路走到外边庭院里。庭院里的树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月色朦胧,他仰头望着皎洁圆月,喃喃道:“你知道的。我不能够辜负你。”
他知道自己这话是跟谁说。divnettadv"
她抬起头,目光悠远,看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夜色。
“我真傻,竟然相信长乐这种蠢货。”松月对着镜子缓缓说道。
当初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她比谁都清楚。那个男人的死是她一辈子的噩梦,她恨极了她。
但是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亲生哥哥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松月站起身来。
自言自语道:“松月啊松月,能帮你的现在只有那个安嬴了。”
她走了两步,停在了梳妆台的位置,她盯着铜镜中那张脸,忽然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真奇怪啊。
原本她并没有打算要再嫁,为了死去的前夫再嫁人为了报仇,她都觉得好笑跟讽刺。但是想想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姐妹甚至是自己的哥哥,那些人的生命或者宠爱都被长乐夺过去的时候,长乐甚至连一点点的愧疚感觉都没有过。她只是想要报仇,仅此而已。
笃笃笃——
敲门声阵阵。
松月轻笑着跑过去开门。
刷拉一声,木门卸下门闩打开露出一缕光照亮了松月的脸。
她今日一身暗金纱裙,头上随意戴着一只木簪,嘴唇刚刚故意点了一点殷红,跟着红勾人的眼尾微微上挑着,松月轻声道:“安嬴王子。”
安嬴的心跳砰砰的。
灿金色的夕阳洒在面前女子柔和完美的轮廓上,还有她此起彼伏的胸膛。
安嬴觉得口干舌燥无比,这个时候,只想喝点冰水镇一下心底那股欲念上头的邪火。
室内燃着一种奇异的香气。
闻着就令人上头无比。
安嬴其实都懂,但是他依然装作不懂的样子。
这里是冷宫。
没人会来。
唯一回来的两个人今日已经来过了,便不会再来。
松月什么都算好了。
她笑着从茶壶里倒出一杯热茶递给安嬴。
安嬴接了下来,一饮而尽。
微甜润的茶水滋养着他的喉咙,他倏然睁开一双满是欲望迷离的眼,看向松月,目光就黏在了她的身上,难舍难分。
这股香催得并不只是安嬴,也是松月。
奇怪的是。
她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并不对面前的男人感到抱歉或者是排斥,相反她还非常享受这种云端上的感觉。
安嬴握住她的胳膊,一双眼烧得很,“松月,这都是你设计好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