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部主打“遗憾”和“暗恋”两大要素的青春纯爱电影,确实拍得唯美动人,自然而真诚,于这浮躁功利的世界里,仿佛在人心口上淌过一道潺潺清流。
就算如今世间的男女们已经不太喜欢谈恋爱了,潜心于搞钱搞事业之余,顶多只喜欢看看别人谈恋爱。
但在年少之时,大家或多或少,也是有过懵懂的、心如鹿撞却说不出口的那一刻。
这电影便于这隆冬时节,在年轻人为主的群体当中,点燃了对自己无疾而终的初恋的缅怀情愫。
一时间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海报里男女主角背对而立的身影,耳畔萦绕着电影主题曲,同款围巾帽子卖到断货,卖盗版的都狠狠赚了一波,连带拍摄地J市的旅游业也红火了起来。
影视两开花,乔亦洲人气再次大爆。
被韩翊言截胡的郁闷一扫而空,谢哥又得意洋洋起来,开始横着走路了。
但乔亦洲本人并没有被这波成功的喜悦冲昏头。
他知道,从自身演技上来说,这部片子里他是没什么突破的。
爱情片是他的舒适区,而饰演一个被人暗恋着的孤傲男神,那是他的统治区。
拍这部电影的时间点也恰巧。他那时候刚拍完《屋顶上的向日葵》,摸索着入了表演的门,演技相对提升了一些,属于登上大屏幕不至于被乱棒打出的水平。但又还未更深地涉入这个圈子,因而尚能保留着一种放松的清澈,和未经雕琢的青涩。
而早两年他的那张脸,说是神颜也不为过,颜值巅峰的同时,还充满少年感的纯真,相当干净。万千少女学生时代暗恋过的脸就该长那样。那样的脸几乎不需要台词,他的沉默,在暗恋他的人眼中,也能解读出千言万语。
在娱乐圈这样的大染缸里,自然的天真气质是消耗品,永远只能在新人身上找到。入行之后便它会日益稀薄,直至消失。
而这部电影的导演在这最恰当的时机,准确地抓住了他身上尚存的这种珍稀气质,将其很好地展示在大屏幕上。
电影运用了很多含蓄而细腻的镜头。沉默的回眸,纯净的初雪,阳光透过树叶投下的光影斑驳,淡薄的哀伤和憧憬的怅惘。再加上一句:“也许遗憾才是人生的主色调吧。”
让天天嚷着封心锁爱的观众们也纷纷黯然神伤,隐约想起年少时心头的白月光。
拍得足够好的纯爱永远是动人的,于是《溯流而上的冬日》在这圣诞季所向无敌,大杀特杀。
乔亦洲觉得自己的运气有点太好了,过分地好了,好到简直不公平。
第一部剧火遍东南亚,第一部电影也战绩傲人。这些好运就跟新手大礼包似的,他甚至没有付出多少,很随意地便开出来了。
对很多人来说穷其一生苦苦耕耘也得不到的成就,于他而言,几乎得来全不费工夫。
至此他也很难不相信人类其实是有隐藏幸运值属性的。
而他自己就是高幸运值人群。
反观林致远的事业运就太惨淡了。
刘其那套《封灵怪谈》,入围了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虽然没拿奖,按理好歹是能有点小加成的,结果好不容易定档了也是个不冷不热的档期,既不是元旦,也不是春节。
至于乔亦洲抓耳挠腮地想看的《灯火焚城》,那更是连影子都没有呢。
乔亦洲越想就越生气。刘其这家伙,才华是有的,但拍的要么怪力乱神,要么黑道枪战,都不是那么容易过审上线的东西。
就不能拍点让林致远早见天日的片子吗,该天杀的。
好在《封灵怪谈》的档期排在《溯流而上的冬日》之后,那些意犹未尽的粉丝,应该会为了他那短短几分钟的露脸去刷一下封灵怪谈,也就能顺便看看林致远,欣赏一下林致远的优异表现。
乔亦洲乏味地刷着各种媒体平台上对他的好评如潮,想起林致远,便往他的狐朋狗友群里了一句:“有没有要拍武侠功夫片的兄弟,随时敲我。”
完他赶紧又加了一句“不是我自己要演哈。”
大家纷纷冒头:“什么嘛!”
“第二句多余了哈兄弟。”
“如果是洲哥要演,我今晚就去给你把局攒起来!”
“你自己不演,那是谁要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