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亦洲恨不能给他掐死:“说了不算那你说那么多是逗我呢!”
卑微,恋爱中的男人实在是太卑微了!
“别急嘛我现在就个消息问前辈,”黎景桐边说边死死捂住手机,“哎,你别偷看我们聊天啊!”
幸好纪承彦一口答应,并立即邀约了林致远,且很快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和林致远的间接约会竟这么容易就定下了。乔亦洲又载歌载舞起来。
为求稳妥,他立刻模拟了一番见面时的场景,并要求黎景桐针对说话的艺术进行了一些场外指导,以及亲自下场辅导。
两人声情并茂地排练了一晚上,黎景桐还得一人分饰两角,给累得够呛。
这一日终于来临,乔亦洲天没亮就起来了,在“去公共场合应该尽量低调一些”,和“好不容易要见面了必须得好好打扮一番让林致远眼前一亮”之间,来回挣扎了几个小时,最后决定了选择华丽的低调。
即挑一身帅气逼人的衣服,打理出一张无懈可击的脸,精心抓好头,然后随身带上墨镜口罩帽子,以备不时之需。
乔亦洲停好车,看了看手表。他到达的时间尚早,展览本身也不在闹市,而设在一栋颇有年代感的俱乐部大楼里,除了特意来看展的,这时间附近并没有什么人来往。因而他只戴了墨镜,以免帽子压坏型、口罩在脸上勒出痕迹,会破坏他十全十美的外表。
按照纪承彦来的消息,林致远应该还有二十分钟左右才到。乔亦洲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又默默演练了一遍待会儿要说的台词。
他这么早来,就是为了留出时间给自己调适心态,争取以最完美的精神状态迎接林致远,拿个尽量高的印象分。
正在门口来回踱步,认真备考,突然听见一个让他瞬间起了生理反应的声音:“哎呀,这不是亦洲吗?”
乔亦洲一转头,就见得韩翊言正从保姆车上优雅地下来,精心打扮的程度不逊于他,张扬高调更胜一筹,身边还跟着两个助理,一副志得意满孔雀开屏的作态。
“真巧啊,”韩翊言风度翩翩地走近,口气热络,“你也是来看展的?我还以为你最近没心思参加这种活动呢。”
乔亦洲不打算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yue。”
乔亦洲拍拍胸口:“不好意思有点恶心。”
“啊哟,身体还好吧,”韩翊言语带关切,“听说你最近一蹶不振,闭门谢客,可把谢哥给急坏了,看来状态是真的不好啊。不行就多休息,不要太勉强。”
“怎么会呢,我这状态还不好?”乔亦洲气得要死,当即摘下墨镜,全方位展示了他的盛世美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容易听信谣言呢。”
“是么,没大事,那就好,”韩翊言很关切,“亦洲,还是得好好保养啊,难怪你要戴墨镜,近距离看的话,五官对称度是有点差,眼歪嘴斜的,是气得吗?还是年纪大了?建议找个中医针灸调理一下。”
“你误会了,我这是为了低调,”乔亦洲索性把口罩帽子也戴上,“我这样的人气,不这么打扮的话,在公共场合会引起严重骚动。啊,也对,你没经历过,不知道这一点也是正常的。人无法理解认知之外的事情。”
“……”韩翊言笑着说,“对了,我差点忘了!前两天刘导给我打电话,说想让我来演。我当时还在想,这不是亦洲看过的本子吗?那怎么好意思呢!不过刘导说,他觉得我的气质可能更符合角色定位。”
“……”
“我原本是拒绝的,但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它要来,那是挡都挡不住。何况刘导也是为了项目好,毕竟这个角色需要的是新鲜感,是表演方式上的突破,而不是那种已经定型的,让观众一看就知道会怎么演的固定套路。亦洲你说是不是?”
“……”
韩翊言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永远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乔亦洲当然知道那笑容是个巨大的捕兽夹子,只要你一着急上火,夹子就会立刻狠狠夹住你,不见血绝不会松开。
韩翊言端详着他,像是想研究他口罩底下五官被气得满脸乱跑的程度,又笑道:“呀,你不会是介意了吧?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实话实说嘛。咱们这个圈子,风水轮流转才是正常的,不会有人以为自己能一直称心如意吧。”
乔亦洲道:“哈哈,我介意什么?那个剧是我先不想演的,我不要的东西,怎么会介意是谁捡走的呢?”
韩翊言又笑了,口气愈友善:“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以吧?别这么容易激动呀。我先进去了,施先生还在贵宾室等我呢。”
韩翊言前呼后拥地走了,乔亦洲恨不能从背后动突袭,当场将其手刃,血溅五步。
他知道韩翊言就是专门来堵他的。这么个破展对韩翊言来说有什么可看,骑脸输出才是真实乐趣。
终于能抢着他的东西,不在他面前展示一番,那无异于衣锦夜行,胜利的滋味都要打折扣了。
乔亦洲怒火中烧地进了门,找到角落里的电梯,对着按钮狠狠地一通暴锤。
这是部刻意保留的老式铁栅栏门电梯,缓慢得很悠然,契合这里复古意味十足的装修风格,但在此时它那慢悠悠的运行度真是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