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慕王明来说,单凭肉眼的判断仍是不够的,他随即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看似普通的石头,将其递给若芽。
若芽一脸纳闷,不知何意,但仍一脸沉静,用双手接过那枚微凉的石头。
“孩子,你能看到什么吗?”慕王明指了指那颗石头。
这石头在普通人的眼里平平无奇,可若这孩子真异于常人,定能看到不同之处。
若芽淡定自若地低头端详着那颗石头,在手心里把玩着,那石头上闪烁着几股绿光,紧紧地缠绕交织在一起。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吗?”
慕王明一脸期待的同时,心中又十分忐忑,万一这孩子什么也看不到,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这不就是一颗普通的石头吗?”若芽语气平淡,眼中没有半分惊奇。
慕王明眼中的期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失落的神色,明明样子气韵不凡,没想到竟是一个废才?
就在慕王明失望之际,若芽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又让他重拾希望。
“不过是有几缕绿光罢了。”
若芽将石头递还给他,在他的眼里,那几缕绿光的确普通又简单。这原是他的眼睛异于常人,平日里放眼望去,世间万物流转的颜色远远比这更为绚烂繁复。
慕王明难以抑制心中的狂喜,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在慕家村寻得一个可造之才。
他心脏飞跳,冷不丁用力抓住若芽的双臂,吓得若芽手一松,石头从他的手中摔落,滚向慕颂的脚边。
慕颂弯腰捡起那石头,偷偷打量了一番,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
慕王明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声音震得若芽耳朵生疼,若芽忍不住露出厌弃的神情。
但很快,慕王明便站起来,转身沉声指责起慕颂来,“这孩子你怎么不早点交出来?”
慕王明面沉如水,与方才的欣喜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气这慕颂险些令他错失了一难得的好苗子。
好在,慕颂的脑子转的快,很快就寻到一个好理由,“这,这孩子隐藏得好,我若不是到家里去,根本都不知道呀。”
话虽如此,他却在心底暗骂道:真是横竖都讨不得好,倒成了他随意泄愤的由头了!
慕王明冷眼睨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你多说,这孩子,你去告知他父母吧,我今天就要带走他。”
慕王明背着手,表面上风淡云轻,实际内心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向当家邀功,将这识才的功劳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而另一边,得知这个噩耗,若芽的母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当即跌坐在地上。
她无数次设想过这样的场景出现,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
她忍不住低声哭泣,热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尽数落在衣襟之上。
“好了好了,别哭了。”慕桦低声道,心头早已乱作一团,见她泪落不止,更加烦闷不已。
“你是知道的,若芽这一去……往后怕是再难相见了……恐怕下一次再见……”
她声音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脸上满是愁闷与不忍。这村里被选中的孩子,一去便是十数载,甚至有的一去不复返。
“你别忘了,那天村长说了,若芽去了本家,月钱赏银……指定是少不了的……”
“钱钱钱!难道你眼里就只有钱吗?”若芽的母亲化悲愤为怒气。
“你?!”慕桦的语气中混着无奈与焦灼,“那你还想要什么?我又有什么办法?”
……
不知为何,两人竟吵了起来。可吵到后来,却也只剩一片无言的沉寂。说到底,这都要怪他们为人父母却一事无成,才会连个孩子都守不住……
若芽走的这天,破天荒地,曾经一同玩耍的伙伴们竟都来了,他们默默地聚在村口为他送行。
站在最前头的大壮紧拧着眉头,脸上早没了平日的淘气,“若芽,你真的要去慕家?”
“嗯!”若芽点点头,此时的他仍不知,这一去再回来就是十年以后的事了。
“他们都说……你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是真的吗?”
那是若芽第一次在大壮的脸上看到了担忧的神色。
若芽摇摇头,“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对此深信不疑。
若芽的母亲看着懵懂的若芽,将他拉到身前,轻轻抚过他的额,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
“若芽,到了慕家,定要听话,勤加修炼,莫要淘气,凡事多做,勿多言。”
这是她对若芽最后的嘱咐,而今后就要看若芽自己的造化了。
若芽虽不懂,但也点点头,把话牢牢记在心里。
而直到若芽来到慕家的高墙深院后,方知自己被骗了,他被困在了这慕家之中,但他没有了退路,只能奋力修炼,心中谨记着母亲对他说过的话。
启霖——是若芽的搭档,从若芽进入慕家起,启霖就与之同吃同住。
若芽沉静寡言,长相秀气,总是似笑非笑的,叫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启霖比若芽大一岁,出生贵门,豁达爱笑,阳光帅气,和若芽简直判若两别。
而他们二人之所以会被安排同宿同修,也是慕当家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