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掌心擦着眼泪,越哭越大声。
叶嘉木看了下旁边路况,单手打着方向盘靠边停车,然后解开安全带,俯身将她紧紧搂进了怀里。
邬雪青将脸埋在他肩颈下,开始嚎啕大哭。
他没有打断她的哭泣,手心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肆意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知道,她的眼泪里不禁有懊恼,还有委屈、伤心,她太需要一个可以肆意哭泣的机会,把过去的烦恼都通通哭出来。
他们从出生那一天开始相识,有着共同的童年和相似的成长轨迹。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是怎样变成今天拧巴的性格的。
她一个人在一群成年人的博弈里左支右绌,被推来推去,不敢哭,不敢输,努力装得成熟懂事,将所有惶恐不安都深埋在高傲的外壳之下。
那层软壳如今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伤心都倾泻而出。
没关系,从今往后,他就是她的盔甲。
时间赋予他们同一根脐带,他们是青梅竹马,是爱人,更是彼此无可替代的另一部分。
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信任彼此。
邬雪青哭得头都疼了,扯了一大把纸巾擦鼻涕,把叶嘉木肩膀都哭湿了。
感觉到她的哭声渐小,只偶尔抽抽鼻子,叶嘉木慢慢起身,然后捧住了她的脸颊。
连眼睫毛都打缕了,他低低笑道:“小花猫。”
不仅
不安慰她,还笑话她!
邬雪青觉得他好欠打,用力砸了他一拳。
叶嘉木受了这一拳,又俯身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说:“不开心的事情都留在昨天,从明天开始,每一天都会越来越好。”
“大话王……”
他笑着说:“我会变魔法,以后你就知道了。”
大概是哭累了,开车回去的路上她在车上靠着靠背睡着了。
车停在家门口,叶嘉木把她抱回了家。
阿姨过来开门,见大小姐蜷在他怀里,吓一跳,急忙问:“这是怎么了?”
叶嘉木“嘘”一声,低声说:“晚上饭局喝了一点酒,睡着了,我送她回房间。”
听见门口的动静,邵项均也向门口走来,瞧见叶嘉木,很是惊讶:“小叶?”
“邵叔,你还没睡啊?”
“雪青还没回来,你邬姨放心不下,我让她先去睡,我来等。雪青这是喝了多少?”邵项均很是担心。
“没喝多少,主要还是困了,”叶嘉木又轻声解释,朝楼上扬扬下巴道,“我先送她上楼。”
“好。”邵项均关心地看着他们上楼,又赶紧交代阿姨,“明早熬点醒酒的汤,口味清淡点,不要太浓了。”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