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一壶壶清洗,烧水,泡茶,邬雪青也不大好意思坐下去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您坐就好。”朱絮道。
见他们泡了好几壶茶,拎着重重的壶往拍摄地走,朱絮也正犹豫是去送水还是守设备,邬雪青起身道:“我去吧,你守在这。”
好几十个人等着喝热水,刚烧的几壶水都还不太够喝。
叶嘉木没接水,让其他工作人员先喝。
他转身往回看了一眼,就看见邬雪青拎着一个大水壶,抱着保温杯正从雪地里跋涉过来。
顾不上交涉的工作人员,他立刻大步走回去接她。
“小心点,你怎么过来?”
叶嘉木抓住了她小臂,从她手上接过了水壶。
邬雪青抬起了头,轻吁一口气,语气倒是轻快,“来给你们送水啊!”
呼出的白雾让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也变得模模糊糊的。
“外面这么冷,你回车上待着,别冻病了。”
他眉头紧拧,伸手给她拍了拍脑袋上肩上覆着的一层雪花。
“大家不都在外面吗。”她说。
“人家都有工资,是在工作,你有工资吗?这儿不用你帮忙,赶紧回车上待着去!”他语气重了起来。
“车上太闷了,我下来透透气而已。”
邬雪青扒拉开他把她往回推的手,又把怀里捂着的保温杯递给他,“你的杯子。”
她仰头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眉毛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头发也被雪盖白了。
心头颤了颤。
她戴着手套的手擦上他的脸颊,把他脸上的白霜抹掉,又踮脚拍了拍他脑袋上的雪,声音有点颤:“你把帽子戴上。”
叶嘉木怔了怔。
“我不冷,走两步就热了,你本来就身体不好,快回去。”他按着她肩转身,催促她走。
邬雪青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套,没再僵持,往回走了。
见她走了回去,叶嘉木才放心。
他回头继续工作,正和摄制导演谈拍摄的镜头,身后一块围巾围了上来。
他回过头。
邬雪青去而复返,站在他身后,踮脚将围巾拢过他肩膀。
他怔忪良久,忘了言语。
她走到他身前来,将围巾绕过另一侧,又从上侧穿过去,系了一个结。
铺天盖地的大雪染白了他们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