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以这样?
把她当什么了?
太过分了!
过了好一会儿,邬雪青才从房间里出来。
叶嘉木依然站在门口没有走,见她出来,他下意识想插科打诨,邬雪青狠狠剜了他一眼。
叶嘉木和她一对视,发现她眼圈是红的,顿时一肚子的浑话都沉了下去。
他讪讪站直了。
“对不起。”他说。
邬雪青戴上了墨镜,理也不理他。
九点半,从新都桥镇出发往理塘方向,中午在雅江就餐。
他们出发已经很早了,但国道依然很堵,尤其是从新都桥上318国道的一段路。
从小镇出来没多远,邬雪青就看到路道山壁下有碎石堆积,看起来像从山上掉落下来的。
今天天气不好,天上的云也是灰蒙蒙的,和她的心情非常一致。
一大段路都是树木稀疏的山壁和碎石林立的土壤,车道一直盘旋,不时有大货车从对向车道开过来,吓邬雪青一跳。
她处于又困又不敢睡的状态,连连打哈欠。
叶嘉木道:“困了就睡会儿吧,到雅江还要一个小时。”
过了那一片光秃秃的山崖区,又转入了山林里,眼前的山都极其近,薄云就像贴着山峰在飞。
路道两侧时而能看见用石块垒起来的房子,她觉得很新鲜,举起手机拍。
叶嘉木说:“这些房子都是以前的村民住的房子。”
开过了一个小村庄,前面又堵了起来,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叶嘉木停了车,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零食?”
邬雪青依旧不搭理他。
叶嘉木从后座上拎过零食袋,问她:“吃不吃巧克力?或者话梅糖?曲奇饼干?”
邬雪青转过头看着窗外。
他剥出一粒夹心巧克力,递到了她唇边,“吃粒巧克力补充能量,待会到卡子拉山海拔可比折多山更高了。”
真是冷战的一把好手。
见她不搭理自己,叶嘉木再次道歉:“早上是我不对,你要是生气不高兴,就发泄出来,别憋着,这高原上本来就容易高反,你这一生气,不得更加头晕脑胀的?”
他不说邬雪青还没觉得,他一说,邬雪青也觉得自己脑袋晕胀了起来。
他欠欠伸出手,说:“要不咬我一口?”
邬雪青抓住他手臂,真就嗷呜一口咬了上手腕,一点没客气,简直要把他手咬碎了咽进肚子里去。
等她松开牙,叶嘉木腕骨上多了两排清晰可见的红色牙印。
“舒服了吗?还生气再咬两口?”他一点没生气,甚至还逗着她说。
邬雪青嫌弃地转开头,抱起了胳膊。
看来是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