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看见胖鱼的眼睛很红,他在心疼自己,永恩脸上的伤口好疼,他的心也好疼,他好想告诉胖鱼,说是因为别人欺负他。
他不能,胖鱼哭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的,他还要小题大做,他肯定会闹到学堂去,可是胖鱼能干什么呢?他在父亲面前可以撒娇脾气,去了学堂,谁会听他的?万一受了欺负,岂不是白白惹他伤心。
永恩心想,他一个人受欺负就够了,他母亲什么都不知道,那才是最好。
他踮起脚,在胖鱼薄红的眼皮上亲了亲,他脸上顶着伤痕,还要安慰母亲:“永恩下次会好好走路的,不会摔跤了。”
“娘亲,你别哭。”
话音落下,胖鱼眼睛里就掉出泪来,永恩尝到他的眼泪,他舔着唇瓣,心想下次打架他一定会赢的。
段颖鸩醒过来时,床前只剩永恩一个人,胖鱼去找药了。
永恩看见他醒后,还吓了一大跳,他起身,规规矩矩地站在床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叫他什么,是叫祖父?可他母亲已经成了段颖鸩的太太。
段颖鸩坐了起来,他嘴里苦,说道:“把茶水端过来。”
永恩立刻就去了,他两只手端着茶盏,递在他手边,段颖鸩看见了他脸上的伤口,他喝了口水,随口问:“和别人打架了?”
永恩嘴巴闭紧了,没回答他。
段颖鸩仔细看着他,“在你母亲面前告状没?”
永恩乖乖摇头。
段颖鸩还有些诧异,他把茶杯放在一边的案几上,“少和别人打架,要是被你母亲知道,我饶不了你。”
永恩揪着手,他看着男人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底莫名有了几分怨恨,为什么死的不是他呢?不止如此,他还抢走了自己的母亲。
段颖鸩注意到他的眼神,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但是这些伤痕,胖鱼就算再笨,迟早有一天也会现。他颇为烦躁地拧起眉。
胖鱼拿着药膏回来了,看见段颖鸩醒来,他眼神躲闪,走过来牵起永恩的手就要走。
“走什么?过来。”段颖鸩在他背后沉声说。
胖鱼脚步一顿,他回过头,男人靠在床头,面色沉静,看起来不像是要火的模样。胖鱼抓紧了永恩的手,永恩已经在他的腰间了,依赖地贴着他,母子俩依偎着对方,好像段颖鸩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那样。
短短几步路,他磨蹭得厉害,段颖鸩也耐心地等着他。
好不容易走到跟前了,胖鱼低下头,不肯看他,嘴巴翘很高,闷声道:“干嘛?”
段颖鸩瞟了眼旁边的段永恩,他忽然伸出手来,扣住男孩的后颈,把人往下压了压,他抬起身,在胖鱼耳边轻声说:“再敢有下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男人语气轻描淡写的,胖鱼悄悄看向他,段颖鸩揪了下他的脸,“去吧。”
就这么算了?胖鱼迟疑地直起身,他目光落在男人脸上,这人怎么回事?真受刺激了?居然没有惩罚他。
“你怎么。。。。。。”胖鱼话说了半截,段颖鸩笑了下,“怎么?不满意?”
“记住我说的话,再一不再二,听见没?”
胖鱼鼓了鼓脸,不情愿地点点头。
其实和管家那出,除了想要报复段颖鸩之外,他无半点其他的想法,现在男人了话,他又装作不乐意,无非就是不想听他的话。
他牵着永恩往外走去。
段颖鸩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有一种挫败感,他和段逢音比起来,到底差在了哪里,除了岁数以外,再者,段逢音年轻又怎么样?不也是个短命鬼吗。
他这次轻轻放下,只是不想他与胖鱼之间又会回到以前那样,如果他再用些手段,说不定胖鱼对他的恨又会多一点。不如以退为进,万一胖鱼还会心疼他呢?
“娘亲。。。。。。”
永恩仰起头,胖鱼正坐在椅子上,帮他擦药,“怎么了宝宝?”
“他、他对你好吗?”永恩磕磕绊绊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