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男人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段逢音怀里的人,脸庞稚嫩,看起来活脱脱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年纪这么小,段逢音会舍得让他怀孕吗?
其中有人打趣似的问段逢音:“你们结婚也一年了,怎么弟媳妇的肚子还没动静啊?”
胖鱼的眼睛悄然瞪大了,他目光在说话那人还有段逢音之间打着转。
他是男孩呀,虽然一直都是留着长头,他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小耳朵’。
“我媳妇年纪还小,短时间内就不考虑了。”段逢音浅笑着说,他余光看见胖鱼那只脏手又在摸自己脸,他单手抱着人,拿出帕子来在他脸上擦拭着。
段颖鸩听见这话,眼神不由得落在男孩的肚皮上,他还记得上次的滋味,那么小,那么窄,怀孕?
那人附和着点头,“不过也别太晚了,我在你这个岁数,段卿都三岁了。”
他话音落下,一道童音从身后传来,“父亲。”
胖鱼听见声音,回头看去,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儿,正往他们这边跑。
“这是你堂哥娶的媳妇,你要叫嫂嫂。”男人扶过段卿的肩膀,让他抬头看段逢音怀里的人。
胖鱼也低头看着他,大眼对小眼,段卿拉了拉自己父亲的手,“嫂嫂也是小孩吗?堂哥为什么要抱着他呀?”
胖鱼脚趾蜷缩起来,两只脚无措地勾弄在一起。
段逢音握住他沾满污泥的脚,他声音温柔:“对呀,嫂嫂是堂哥的小孩。”
“那我可以和嫂嫂一起玩吗?我也是小孩。”段卿笑起来,走到他们身前来,仰头看着胖鱼。
胖鱼悄悄把荷花举到身前来,难为情地藏住自己红透了的脸蛋。
摘来的荷花被插进了花瓶里,胖鱼趴在木桶边洗澡时,他手指拨弄着花瓣,“大少爷,他们都以为我是女孩呢。”
段逢音从桶里舀起热水,倒在他脊背上,“怎么了?”
“我是男孩,所以我们不能生宝宝的。”胖鱼再笨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拈起一朵花掐在指尖,他转过身,热气蒸腾着他粉白的脸颊,比手里的花瓣还要鲜嫩。
段逢音笑了下,他蹲下来,和男孩视线齐平,“没关系呀,有你,有我,我们这个小家就很圆满了。”他学着男孩平常的语气逗他开心。
“好吧。”胖鱼嘟起嘴,摘下一片花瓣丢在了水里。
段卿在外面等了很久,堂哥堂嫂才出来,他目光一下就被堂嫂吸引了,他站了起来,先叫了他:“嫂嫂。”
胖鱼第一次当长辈,他下巴微抬,矜持地点点头。
“去吧,和他玩一会儿,不过不许再出去了,外面太阳很大。”段逢音摸了摸胖鱼的脑袋,轻声嘱咐道。
他去了里间看书,外面就留了胖鱼和段卿两个人。
胖鱼不懂怎么和小孩相处,他有些局促地站在桌旁,两只手揪在身前。
段卿盯着他软白的手指头,他犹豫一番后,大着胆子走过去,牵住了胖鱼的手,“嫂嫂,你平常喜欢干什么呀?”
“我吗?我平常喜欢,喜欢吃糕点。。。。。。”胖鱼没什么爱好,在达到那个心愿当大少奶奶后,他做丫鬟时想的那些小心愿就都已经实现了。
说完这句,胖鱼又连忙补上一句:“我还喜欢喂鱼。”
“喂鱼?什么鱼?”段卿好奇地问。
终于找到一个话题,胖鱼也不再局促,他带着小孩走到屏风前,桌案上摆放着一个椭圆的鱼缸。
水面清澈,里面游着两条赤金色锦鲤。
两条都被男孩喂得格外的肥美,虽然有一只长得不太漂亮。
段卿身量只在胖鱼的腰腹间,他眼睛正对着这鱼缸,“嫂嫂,它们长得好胖呀。”
胖鱼不禁有些得意,“当然了,我天天都在喂呢,给它们扔好多鱼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