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父亲那去。”他对段卿冷声道。
段卿闭紧了嘴,眼神瑟缩地看了眼段颖鸩,他觉得这小孩儿也忒看不懂脸色了。
和那个孽种一样的讨厌。
碗里已经空了,吕幸鱼茫然地看了看,他怎么吃这么快?他的手捂住肚子。
段颖鸩语气带笑:“这么饿啊?”他拿过男孩的碗,准备亲自去给他添饭。
吕幸鱼抬头看向段颖鸩,他的手慢慢抓紧了自己的腰腹,目光中,男人的背影逐渐被一团黑雾淹没,他努力睁大了眼,喉头剧烈地滚动着,喘出些虚弱的气音来。
手指几乎已经陷进了肚皮里,但他感受不到疼痛,只奋力地抓着。
“婶婶?婶婶?”段卿睁着双大眼睛,仰起头,担忧地看着他。
吕幸鱼一只手扶住桌子,努力撑大了的眼睛泛出血丝,像是有人在割着他的神经,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段卿一直在叫他,他张了张口,额间的汗液滚到眼眶里,模糊了他的视线。
“婶婶,你怎么了?”段卿问。
吕幸鱼惨白,他想扯开唇笑,可下一刻,他身子一软,从板凳上摔了下去。
“婶婶!”
身后传来段卿的惊呼,段颖鸩猛地回过头,吕幸鱼已经倒在了地上,那一桌的人全都围了过去。
那身戏服被挂在了屏风上,男孩已经换上了轻薄的里衣,他面色苍白,阖着眼躺在床榻上,手腕探了出来。
大夫摸着他的脉,他眉毛一跳,看向了一旁的段颖鸩。
男人坐在床边,他捏着手帕,擦过吕幸鱼还在冒汗的额头,动作温柔细致,他垂下眼,手里叠着手帕,冷声道:“说。”
大夫脸上迎起笑,他站了起来,对段颖鸩恭喜道:“恭喜段老爷,大太太这是有喜了。”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死寂。
大夫脸上的笑僵硬地褪去,他谨慎地打量着坐在床边的男人。
段颖鸩低着眼,捏着帕子的那只手,血管突兀地蜿蜒在手背,指骨绷到快要从皮肉里裂出。
“段、段老爷?”
“滚。”段颖鸩低低道。
“啊?”大夫满脸茫然。
“滚!”段颖鸩怒喝一声,他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榻前的花几。
大夫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在他走后,段颖鸩喘出几口气来,他身体几欲倒下,后退几步,虚脱地坐了下来,他脑袋僵涩地偏过去,看向还在沉睡中的吕幸鱼。
他慢慢伸出了手,一点,一点,爬过了被褥,落到了男孩的腹间。
手指蜷起,想要抓紧,最后又无力地松开。
他说:“孽种。”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都要加班所以只能写这么多
第279章似水情柔(17)又是一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