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吕幸鱼坐到了桌前,他看见院门,正对着太阳下,搭了个宽阔的戏台,偏过头去问吕幸鱼,“你安排的?”
吕幸鱼笑容浅浅,“你猜。”
段颖鸩看他这模样,他笑了下,手搭在男孩肩膀上,掌心压着他脸蛋往自己这边偏,他低下头,顺势亲了一口。
吕幸鱼下意识看向桌上其他人,其他人见他看过来,都心有灵犀地移开了眼。
只有一个人直勾勾地看着他。
是那个小孩,他眼神好奇,眼神在吕幸鱼和段颖鸩之间打转。
被小孩看见了,吕幸鱼有些不好意思,他揪了下男人的手,随后冲那小孩招招手。
那小孩眼睛亮起,从板凳爬下来,跑到吕幸鱼身前。
“婶婶?我要叫你婶婶吗?”那小孩问。
吕幸鱼心想,这小孩记性也太差了,明明昨天他们还一起玩过的,他倾身,从果盘里抓了把糖,塞到小孩手里,他低下头,粉白的脸蛋露出笑,轻声说:“吃吧。”
好多糖,小孩的手都快抓不住了,他只能环抱着手臂,仰头呆呆地看着吕幸鱼。
男孩的两只手握在一起,只握住一点指尖,青绿的旗袍衬得他指甲盖都十分漂亮,他头微微低着,头在额间晃荡,他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来,长长的睫毛会抵在眼下的卧蚕上,酒窝也会可爱地陷进去。
阳光照得他脸颊泛起金色的光。
爹说,这是堂叔的媳妇,他要叫婶婶。
可堂叔都四十多了,那为什么婶婶看起来这么小。小孩看了看一旁脸色不太好看的堂叔。
“你叫什么名字?”吕幸鱼问他。
“。。。我叫段卿。”小孩说。
“青?这个青吗?”吕幸鱼指着自己衣服的颜色问他。
小孩想否认,可看见吕幸鱼笃定的神色,他点点头,“嗯,就是这个青。”
吕幸鱼还想问他,待会儿要不要再一起玩,不过外面的爆竹忽然炸响了,他下意识抖了抖,耳边嗡鸣,他看见段卿也抖了下,他以为这小孩害怕,便主动搂过他的脖子,让他趴在自己腿上。
段卿瞪大了眼,怀里的糖也跟着往下掉,砸在他脚边。
他鼻子被一股馨香占满,他的背也被轻轻拍着。
段颖鸩的脸色很不好,他盯着吕幸鱼怀里的小孩看了很久,又看向自己的堂弟。
堂弟眼神飘忽,愣是不敢和他对视。
段卿嗅着婶婶身上的香气,心想,希望这爆竹可以放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爆竹声后,院子里开始喧闹起来,开始上菜了。
他也意犹未尽地从婶婶怀里抬起了头,巨响声后,他听力有些模糊,只见婶婶的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
“快回去吃饭了。”吕幸鱼摸摸他的头,他俯下身,在段卿耳边说:“待会儿我们一起玩球呀。”
段卿眼睛亮起,他连连点头,随后跑回了自己父亲身边。
虽然他不喜欢玩,但是他想和婶婶待在一起。
他走后,段颖鸩捏了捏吕幸鱼的腿,他沉声道:“你喜欢小孩?”
吕幸鱼看向他,“不算喜欢,只是觉得他有点可爱。”不知是因为梦里的那个孩子,他总是对小孩有些抗拒,但是段卿不一样,昨天和他在一起玩,他总是像个大人一样,处处照顾着自己,可明明自己也是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