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他靠在沙上,看着他离开,胖丫站在里面,把门关上了。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会是谁呢。。。。。。”
女孩盯着他,方才在段颖鸩眼前装出的焦急此刻已荡然无存,她慢慢走到吕幸鱼身前,垂头。
吕幸鱼看见她的脚尖停留在自己裙摆下,“胖丫,你听见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室内静如死寂。
吕幸鱼蓦地揪紧了裙摆,阴冷的气息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他眼珠僵直着,脖子也僵硬地抬起,他没有看面前站着的人,而是去看对面的梳妆镜。
镜面倒映出他此刻惨白的脸,以及身前那团看不清,像是一团人形的黑影。
他抓着裙子的手已然起抖,脚软得几乎站不起来,他撑起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往前面走着,从始至终没有看身旁一眼。
他往前挪着步子,眼睛只盯着镜子,就在他快要退离镜面时。
一只冰凉的手臂忽然揽住他的腰,他骤然失声尖叫出来,他被带去了镜前,被按着坐下,一张脸吓到面无血色,身后那只手从他的脊背慢慢抚摸到他的脸。
然后掐住他的下巴抬起,对方没有用力,甚至是温柔的。
他在逼他看镜子。
吕幸鱼不停地往下滚,黑影倒映在镜中,亲昵地贴在男孩脸颊边。
他的气息,阴冷地拂过男孩的脸,他说话了,“长命锁被你扔掉,永恩哭了很久。”
吕幸鱼齿列打着颤,泪水糊住他的眼,睁开眼时,段逢音那张脸在镜中笑意盈盈地和他对视。
“。。。。。。段、段逢音?”吕幸鱼侧头看向他,可眼前只是团黑影,他又立刻看向镜中,明明是段逢音那张脸。
吕幸鱼不敢动作,他磕磕绊绊道:“刚刚,刚刚在礼堂里,也是你在叫我?”
段逢音笑了下,他亲了亲男孩的脸,“真聪明。”
吕幸鱼呼吸屏住,“你找我有事啊?”
段逢音脸上的笑僵住,他看起来有些失落,“你不想我吗?我们这么久没见。”
“。。。想。。。。。。”吕幸鱼艰难道。
段逢音叹了口气,他哪里看不出男孩在撒谎,明显怕得厉害,恨不得他马上消失,他扯开一个苦涩的笑,“是我不好。”
“为什么?”吕幸鱼试探着问他。
段逢音眼眶干涩,没有泪水,他是鬼,哪儿来的眼泪。
他偏头,看向男孩,对方细微地抽着泪嗝,泪珠挂在睫毛上,他都没有变过,还是那么爱哭。
“你还记得,你写给我的那诗吗?”男人问。
吕幸鱼摇摇头,他哪儿知道什么诗,他还会写诗吗?
段逢音扯唇,他把男孩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他扶住吕幸鱼的脸,冰凉的唇瓣游离在他脸颊。
他一句一句念着,气息渗进男孩的皮肤里。
“。。。惹断肠恼恨,绵绵绪消,唯愿共窗呢语。。。生生相守,暮暮朝朝。。。。。。”他含吻住男孩的唇肉,舌尖忽然抵入。
吕幸鱼蓦然瞪大眼,他吓得急忙要推开男人。
段逢音却强势地箍住他的腰身,不准他动一丝一毫,他的脸被捏着,男人气息是冷的,舌头僵硬而冰凉,在他嘴里舔舐吸吮。
吕幸鱼流了满脸的泪,他双手被迫伏在桌面,他扭头看见的只是一团黑雾,便匆匆转向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