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少奶奶?该吃晚饭了少奶奶。”胖丫站在床前,轻声呼唤着男孩。
吕幸鱼一头的冷汗,他睁开眼时,视线有一瞬朦胧,他声音嘶哑:“我在做梦吗?”
胖丫挠了挠头:“少奶奶,您睡得太久了,这都傍晚了。”
“傍晚了?”吕幸鱼喃喃道。
“对呀,快起来吃饭吧,您一天都没吃了,不饿呀。”胖丫扶着他下床。
吕幸鱼和她走到了圆桌前坐下,在坐下后,他手放在了桌上,他看见了自己身上粉白的里衣,他睡觉前不是没穿衣服吗?
他脊背一缩,随后连忙把腿脚都搭在了软凳上,瑟瑟抖地抱着腿,胖丫问:“少奶奶?”
“你你你你你看看桌子下面有东西没?”他颤声道。
“啊?”
“快看看啊!”吕幸鱼快哭了。
胖丫弯下腰去,撩开桌布看,吕幸鱼试探地问:“有吗?”
胖丫弯着腰,身子一动不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吕幸鱼屏住呼吸,他也弯下腰去,他闭上眼,手指颤抖着伸过去,而后猛地掀开,没有人在叫他娘亲,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桌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就着弯腰的姿势,脑袋转过去毫无防备地侧过去和胖丫说话:“吓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胖丫低头看着他,眼眶裂开,里面滚出鲜血,一滴一滴,往下砸着,那张时常笑着的脸如今已是面目全非,嘴巴被撕裂到后颈,蠕动着,爬出些黑灰的蛆虫来。
吕幸鱼不停地往后挪动,屁股一歪,摔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吕幸鱼赤裸着,他满目惊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左右乱看,生怕鬼就在他背后,这回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心脏还在砰砰乱跳着,吕幸鱼大口喘着气,觉自己没穿衣服,他脱力般地坐在了床边。
“大少奶奶?您醒了吗?该吃晚饭了。”胖丫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吕幸鱼现在都没力气跑了,他站起来,穿好衣服,有气无力道:“进来吧。”
胖丫端着饭菜走进来,她放在桌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少奶奶您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不饿呀?”
“还、还好。”男孩慢吞吞地走了过去,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胖丫。
胖丫察觉到,看向他,“少奶奶,我脸上有东西吗?”
吕幸鱼摇头:“没有没有。”
男孩魂不守舍地吃着饭,胖丫就站在他旁边,“今夜怕是要下雨哦,外面又在刮风了,昨夜都没下成。”
吕幸鱼筷子上的菜掉落在饭碗里,他恍然记起,今夜十二点,他还要给段颖鸩一个答复。
“老爷,都已经安排好了。”管家走在段颖鸩身后,和他说了明日下葬的流程。
“嗯。”男人神色漠然,他跨进自己房内,“下去吧。”他转过身,侧头说了句。
“好的。”管家低头应声,离开时,目光扫过段颖鸩的堂屋。
门被男人关上,段颖鸩边往里面走,边脱着外套,他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晚上门外也没有守夜的。
他将外套搭在了床榻前的屏风上,脚步沉缓,高大的身影在屏风前一晃而过,他走到了床前,玄色的床帐紧拢着。
长指撩开床帐,他的被子被摊开,中间鼓起一团,细看还在抖。
段颖鸩在床边坐下,眸色晦暗,他没说话,里面的人像是察觉到他已经来了,过了片刻,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从里面笨拙地钻了出来,男孩满脸潮红地抬起头,他迎上段颖鸩的目光,声音怯弱,又带着些不明所以的春情放荡。
“。。。爹爹,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