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细琼。
吕幸鱼握着江承的手紧了紧,随后毫无预兆地松开了。
他走向了孟细琼,风干了的泪痕又被润湿,他咬着唇,走得很慢。
江承在背后叫他:“吕幸鱼!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他声音洪亮,当着孟细琼的面说。
男人没有看他,目光径直落在了哭得满脸是泪的吕幸鱼身上。
在距离孟细琼只有一步之遥时,男孩猝然回头,江承站在岸边,冲他笑得肆意。
眼泪大颗滚落,吕幸鱼再也忍不住,朝他跑过去,他踮起脚,搂住江承的脖子,湿漉漉的唇瓣贴上他的,他声音很细,因为哭腔不得不说得很慢:“哥、哥哥,江承,我刚刚许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就是关于你的。”
“我说我喜欢你,我没有撒谎。”
“。。。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回去路上下起了雨,也真是奇了怪了,刚刚还是满天的星星呢。
雨水打在车顶,繁杂的声音与男孩的哭声混在一起,吕幸鱼趴在男人怀里,哭得不能自己。
“daddy呜呜呜呜呜。。。。我、我心真的好疼啊。。。。。。”他握着男人的手,软白的手指无措,愤恨地揪弄着。
孟细琼搂紧了他,他拍着男孩的背,他的眼泪对于孟细琼来说何尝不疼。
昨夜是吕幸鱼自己给他打的电话,说明天就要离开,他没有多问,今早就吩咐了唐镜过去,帮男孩搬东西。
“宝宝,这段时间,你过得开心吗?”他问。
吕幸鱼一个劲儿的点头:“开心、我开心。。。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孟细琼抬起他下巴,帮他擦泪:“那就不哭了好不好?我们还会回台北的,宝宝年纪也还小,以后也会遇到更多的,能让你开心的人。”
真的吗?吕幸鱼神态呆涩,他趴在男人怀里。
神舟一号绕过地球十四圈,那么远,它会替自己找到吗?
江承回到家,不出意外,又被江由锡甩了一巴掌,因为言采瑕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了,言辞激烈地说了江承犯的错误。
江承顶着巴掌印,洗完澡,照常躺进男孩的床上。
没有送出的棒棒糖就放在电脑桌前,棒棒糖好长啊,最下面吊着一枚戒指,悬在桌边,江承侧躺着,看着晃悠的戒指,他心想,没在流星下送出真是可惜,没看见吕幸鱼哭兮兮又感动得涕泗横流的场面更可惜。
太遗憾了!
院落里被雨水浇湿透了,石陨推开门,妙荣还没睡,她坐在板凳上吸烟。
“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女人问。
石陨没说话,妙荣接着说:“孟氏旗下股票大部分都转让至江由锡名下。”
“嚯,孟细琼带着囡囡要出国了。”妙荣吸了口烟。
“看来你知道了。”她打量着石陨的脸色。
石陨把湿了的上衣脱下,随后进了浴室。
清晨,江承起了个大早,他推开窗子,外面弥漫着雨后的草木香气,他哼着歌,穿好衣服后,拿起书桌上的棒棒糖揣进兜里。
他颠着步子下楼,坐在沙上的江由锡叫住他:“你去哪儿?”
“去接我老婆。”他说。
江由锡:“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