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闹什么?”江承冷声问。
吕幸鱼被他桎梏在怀里,双腿胡乱蹬动,他用力拍打着江承的胸膛,“你还给我!你还给我呜呜呜呜呜。。。。。。”
吕幸鱼狼狈地哭着,面上皱巴巴一团,眼看着船越开越远,他哭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江承抿紧了嘴,他把外套脱下用力砸在了地上,随后他一脚踩上船沿,跳进了海里。
“我靠!言老师!言老师!江承跳海了!”同学一拥而上,都围在了船沿边。
吕幸鱼呆在原地,耳边还回想着江承跳进海里的水声,他手足无措地趴到船沿边,夜里,海水不再是蓝色,而是诡异,深不见底的黑。
吕幸鱼心慌起来,整个脑子都嗡鸣一片,他冲着这片漆黑的水面,哑声喊着:“江承。。。。江承?”
“江承我错了,江承!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快上来。。。。。。”他声音抖得不像话,手指泛白,扣紧了船沿。
“江承!”吕幸鱼哭着说。
“怎么回事?!”言采瑕跑了过来,同学们都为他让出条道来,谭小芙说:“江承刚刚跳下去了!”
“你说什么?”言采瑕震惊地反问。
她脸色惨白,差点都没站稳。
“呜呜呜呜呜江承我错了。。。我不要了,你快上来。。。。。。”吕幸鱼哭得快晕过去了。
江泊潮眉头紧皱,他走过来,扶住吕幸鱼,这低能儿大晚上跳海里干什么?又在作什么死。
“哥哥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啊呜呜呜。。。。。。”吕幸鱼泪眼涔涔地看向他。
江泊潮张口想说什么,谭小芙忽然大喊:“他上来了!江承他出来了!”
吕幸鱼又趴回船沿边,只见黑漆漆的海面,江承已经冒出了头,他脸上湿漉漉的,在船头的夜灯照射下,他面庞苍白。
“快!快去拿绳子!”言采瑕说。
江承被拉了上来,他一上来,言采瑕就扇了他一耳光,厉声道:“混账!你想死是不是?!”
“别打、别打,都是我的错。”吕幸鱼眼见他被打,他急急忙忙地冲过去,挡在江承身前,江承身上弥漫出海水咸涩的气味,他低下头,看着男孩的顶,他被海水冻到麻木的脸忽然扯开丝笑。
言采瑕未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里,她瞪了眼江承还有吕幸鱼后,转身走了
同学们也渐渐各回各的座位去了。
吕幸鱼转过身,他眼神急切地在江承脸上梭巡,两只手在江承身上胡乱摸着,“。。。江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受伤?”他声音满是哭腔。
“你干什么呀!为什么要跳下去!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上不来了怎么办呜呜呜。。。。。。”吕幸鱼抽泣着,江承还只有一只眼睛,海里那么黑,他不会害怕吗?
“你什么时候可以聪明一点?为什么每次都要让我这么担心这么难过,你到底”男孩的话忽然停住。
因为江承从裤兜里拿出来那个湿淋淋的,还在往下滴水的本子。
吕幸鱼抬起头,眼里包着泪,江承那张笑得张狂放肆的脸被泪水挤得歪歪扭扭,“找到了,别哭了。”
吕幸鱼凶狠地夺过去,大骂:“大白痴!大笨蛋!”
“我讨厌你!”
刚刚闹完那一出,船上悄然静了下来,江承和他坐在角落的地上。
吕幸鱼靠在他怀里,后背已经被润湿了,他怀里抱着那个望远镜,“江承,待会儿真的会有流星吗?”
“不知道。”
“你不是说肯定会有吗?”吕幸鱼说。
“哦,那就有吧。”江承说,外套放在他手边,他侧头看了一眼那鼓起的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