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好奇,手伸到他兜里,拿出一颗还连着的棒棒糖来,包装纸格外熟悉,这是上回江承送他项链时顺带的棒棒糖。
口味独特,台北市没有售卖的。
男孩又把棒棒糖塞回他兜里,他偏头,江承脑袋压在他肩上,外套捂得他鬓边都出了汗,吕幸鱼拿出张纸巾来,帮他擦了擦,他十分万分地小声:“你真的好土。”
大巴车一路摇摇晃晃,开到了水岸旁停下,言采瑕把帽子摘了,她站起来,高声让他们下车去坐船。
吕幸鱼也睡着了,脸蛋睡得红扑扑的,江承先醒来,他手掌贴着男孩的脸蛋捏了捏,“下车了宝宝,睡这么香,口水都流出来了。”
男孩迷蒙着睁开眼,他声音含糊:“。。。这么快吗?”
“走了,下车。”江承拎起他俩的书包,牵着他走在人群后,慢慢下车。
下车难免会撞上石陨,吕幸鱼呆呆移开目光,他被江承搂着肩膀,率先上了船。
江承不是没看见石陨的脸色,他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嘴里都开始哼歌了,吕幸鱼瞪他,他都没现。
“坐这。”江承拉着他,坐在了船沿边的小板凳上。
“喝水。”江承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来,拧开后把水倒在了杯盖里,喂到男孩嘴边。
吕幸鱼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对方笑得贱兮兮的。
男孩抬手接过杯盖,觉得他真是欠打。
船只晃荡着,渐渐离泊启航,吕幸鱼从包里拿出了那只望远镜。
“你怎么还把这个带上了?”江承眉毛拧起,他可记着,这是陈远那货送的。
吕幸鱼举起望远镜,对准了前方,“你管我,我就带。”
原来望远镜看远处是这么漂亮,吕幸鱼目不转睛地移动着镜头,他看见了水岸对面的八里,还有那座不高不矮的小沙丘。
这个季节,沙砾里肯定藏了好多小螃蟹,海水会在涨潮时拍打过树根,小螃蟹也会跟着在水里漂浮。
“你给我看看呗。”江承语气别扭。
他才不想用陈远送的东西,但是男孩玩起望远镜来就不理会他了,他心里酸得厉害。
吕幸鱼大方地递给他,“看吧。”
江承接过去,他哪是真的想看,只是为了吸引男孩的注意力罢了。
他漫不经心地举起镜头,他只有一只眼,看过去时,目之所及也不过只瞧见男孩看见的一半。
“江承,你说今晚还会有流星吗?”男孩趴在船沿边,歪着头问他。
“我又不是气象学家,我哪知道。”江承说。
吕幸鱼觉得他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江承忽然把镜头对准了男孩,他看见了男孩在望远镜里羞恼的眉眼,他说:“如果我是气象学家的话,那我肯定今晚会有。”
吕幸鱼:“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流星,我怎么才能许愿呢?”
江承放下望远镜,他凑近吕幸鱼,凶戾的脸笑意盈盈的,“许愿让小新娘嫁给我。”
不需要望远镜,他们现在距离咫尺,江承看见吕幸鱼的脸都红透了。
陈远他们对面的船沿边上,他看过去,男孩趴在那,手里捏着他送的望远镜。
他还以为男孩这么讨厌他,肯定连带他送的礼物也会讨厌的。
不止是他在看,还有两双眼睛也盯着船沿对面,石陨背着包,在车上拿出来的笔记本也早已放进了书包里。
陈远嗅了嗅鼻子,他怎么闻到股烟味?他抬眼四处看着,还以为是江泊潮,结果居然是石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