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被亲得后背抵住书桌,他快呼吸不过来了,止不住地想偏头。江承是丝毫都不肯松口,两手捧住他的脸,不许他再乱动。两个人的鼻尖蹭出了汗,江承歪过头去,鼻梁抵在男孩深粉的腮肉里,他力度不小,脑袋时不时往前拱着。
吕幸鱼被迫仰起头,眼睛里冒出了泪花,睫毛湿漉漉地往下耷拉,眼角被艳红缠绕着,江承就连亲嘴都舍不得闭眼,右眼的瞳孔里盛满男孩此刻的神情。
吕幸鱼年纪还小,脸蛋在手里像是捧起一团软肉,面颊圆润,眼睛在平常总是睁得大大的,眉毛乌黑,在这个青涩的年龄生长得颇为杂乱,笑起来时眉毛也会跟着弯起,纤长的睫毛把眼缝盖住,无可比拟的清纯漂亮。
江承气息粗重,嘴巴忝弄着他脸颊里的酒窝,声音低哑:“我的耶诞节礼物呢?”
吕幸鱼的脑袋躺在他手掌里,闻言眼珠滞涩地转动着,他说:“不是给你了嘛,那张卡片。”他声音有些湿,每个字都含着甜腻的气息。
江承在他脸上咬了一口,“不行,我要其他的。”
吕幸鱼嘟起嘴,他摸了摸自己被咬的地方,“你要什么?”
江承目光灼热,看着怀里男孩潮红的脸蛋,“我给你一棵圣诞树,那你就做我唯一的心愿。”
“我想要和你一起过耶诞节。”
他倾身,含着男孩红红的耳垂,“在床上。”
江承誓,这是他高中三年,应该是开始念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六点多就到了教室里。
起了个早床,他面色也是阴沉沉的。
吕幸鱼可不会惯着他,他推了推江承,“赶紧去帮我放,还杵在这儿干嘛啦!”他分了一半的卡片放在江承手上。
他今天五点半就去江承房间里叫他起床了。
卧室里黑漆漆的,吕幸鱼背着书包摸索着把台灯打开。
江承趴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大冬天的也不穿睡衣,被子搭在他光着的上半身,手臂垂在床沿下边。
吕幸鱼两手握着书包带,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江承翻了个身,没醒。
男孩翻了个白眼,趴到床边去拧江承的脸,“别睡啦,你快醒过来!我们早点去学校。。。。。。”他用足了力气,指尖去撑开江承的眼皮。
结果搞错眼睛了,撑开的是江承瞎了的那只眼,黑洞洞的,吓得吕幸鱼缩回了手。
江承不耐烦地睁开眼,看见吕幸鱼呆呆地趴在床边,他愣了神,下一刻就笑了起来,把男孩直接搂到了自己身上趴着。
“大清早的干什么?这不还没过节吗?”他嗓音喑哑,眼皮懒散地耷着。
吕幸鱼趴在他身上,两只手臂撑起来,江承虽然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但是依稀还是能看见他那只空洞的左眼。吕幸鱼别过眼去,嘟囔着:“你快点起来嘛,我们早点去学校。”
江承见他目光闪躲,一看就是害怕,他一直都怕,还得上次他第一次亲吕幸鱼的时候,男孩瞧见他那只眼睛,怕得只想赶快逃出去。
江承不紧不慢地睁开了眼睛,“去那么早干什么?”
吕幸鱼说:“你帮我一起去放卡片呀,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你说帮就帮?就不给我什么好处?”
吕幸鱼猛地抬头,在看见江承的眼睛时,又慌张地低下头,口不择言道:“你、你不是喜欢我吗?就应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还要好处?”
江承咧开嘴笑了,他掐着男孩的腰肢往上挪,“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啊。”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去。”江承抬起他下巴。
吕幸鱼松了口气,他马上就要嘟起嘴亲上来了,结果江承凑近,把那只伤眼抵了过来,“亲这儿。”
吕幸鱼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了,他气冲冲道:“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亲我一口怎么了?”
“我这么喜欢你,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江承盯着他。
吕幸鱼表情纠结,他都不敢正眼去看,两人僵持着,过了好半晌,吕幸鱼才闭上眼,在江承滚烫的目光下,他眼皮直抖,闷头亲在了江承的左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