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见他这样着急,便问怎么了。
孟细琼的外套被他脱下来,他说:“我孩子走丢了,他说他去上洗手间,可是洗手间没有人,我已经找了好几圈了,都没有看见他。”他说话语很快,急得国语里还夹杂了几句英文。
工作人员一听孩子走丢了,这可不得了,连忙问:“小孩多大啦?穿的什么衣服呀?男孩还是女孩?”
孟细琼胸前还挂着相机,他调出照片,“这么大,穿的白色短袖,背着个书包,戴了一顶浅蓝的鸭舌帽。”
工作人员看见照片后,眼神明显不对了,他疑惑道:“这。。。您家小孩几岁?”
“十七。”
工作人员莫名其妙地看向他,“十七岁还会走丢吗?”但看着男人焦急的面容,他试探性地问道:“小孩的智力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孟细琼冷眼看向他:“你说呢。”
工作人员被他看得心惊肉跳,于是连忙去了服务台,使用寻人广播,“各位游客请注意,请吕幸鱼小朋友听见广播声后来三号服务台,你爸爸在这里等你。”
广播接连重复着,孟细琼现在满心都是吕幸鱼,忘了自己十二点还要上飞机回英国。
广播声很大,快盖过了旋转木马的音乐声。
小女孩扒拉着木马,一圈圈转动时,她看见了旁边抱着马头正哭得满脸是泪的吕幸鱼。
她好奇地探过身去问:“哥哥?你怎么哭啦?”
吕幸鱼躲着不看她,抽噎声断断续续。
女孩的妈妈就站在旁边,还以为他被欺负了,也不禁问了几句。
吕幸鱼闷着不说话,背上还背个书包。
广播声传来时,女人仔细听了听,白色短袖,蓝色帽子,还背个书包。。。。。。她看向吕幸鱼,不会就是他吧?
她弯腰和自己小孩说了几句话后就跑去了服务台那边。
很快,孟细琼就找了过来,看见木马上躲着哭的男孩后,再大的气都消下去了。他喘着蹙起,手里拎着的西装外套也掉在了地上。
他慢慢走到旋转木马内。
音乐声停下,木马慢悠悠地转悠到了男人身前。
吕幸鱼眼皮动了动,眼泪快糊得他睁不开眼了,他想着,只要自己躲起来,男人找不到他,就会错过飞机,那他就会留下来。
高大的身影闯进男孩眼里,吕幸鱼僵涩地转着眼珠,在看见孟细琼时,他呼吸骤然止住,随即立刻直起身子想要爬下木马往外跑。
孟细琼上前来,轻而易举地就按住了他,“宝宝”
吕幸鱼又哭起来,他在男人怀里挣扎着,“你松开我呜呜呜呜。。。你又要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都听见了!你马上就要走呜呜呜。。。。。。”
他挣脱不开,慌乱之下,还用嘴去咬男人的手,口水眼泪糊得到处都是。
孟细琼心疼得厉害,将他从木马上抱下来,“宝宝,别哭了好不好,我和你说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吕幸鱼用力推着他的胸膛,“你才不会,你上次也是这样,你走之后,你就接过我两次电话!你说你忙,你到底在忙什么?”
孟细琼只能抱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呜呜呜呜呜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江家了,我要回水木站。。。。。。”他哭得弯下腰去,推拒的手渐渐抓紧了男人胸口的衣服,他泪眼斑驳地抬起头,看着男人,哭腔连连:“daddy,我要回家呜呜呜。。。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我想回水木站。。。我不要待在江家了呜呜呜。。。。。。”
孟细琼垂眸,眼含痛色,他艰难地张口,重复着之前的话:“很快,宝宝,再等半年,我就接你,和我一起离开。”
吕幸鱼闭上眼,他低着头,慢慢把书包放下来,他找出了那张试卷,他抽泣着,声音嘶哑:“我、我考了八十八,我还没有给你看。。。。。。”试卷被他递给了孟细琼。
男人接过后,率先看见了他的名字,吕幸鱼三个字被写得工工整整,旁边红笔勾勒出了一个大大的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