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陨说:“哪有,不用管她,她一直都这样,宝宝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你。”他说着,把男孩的书包拿了过来,帮他把课本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挨着吕幸鱼坐下,“开学会有考试,我先把可能会出现的考点给你标出来,如果有些不会,那就背真题。”
吕幸鱼可是和江承有过赌约的,他才不要再做倒数第一。
厨房里的水声蔓延到外面,吕幸鱼趴在桌上,听石陨慢慢讲着,他讲的度不快,生怕快了一点男孩就会反应不过来。
吕幸鱼最开始还听得很认真,但是妙荣出来以后,他心思就分过去了。
女人撩开布帘,去了隔间一趟,出来后就走到了大门前。
她靠着门沿,脚上穿着银色的坡跟凉鞋,一只脚踏在门槛上,她划了火柴,点了一根烟。
吕幸鱼闻到了烟草味,他悄悄看过去。
隔壁老太太在和妙荣搭话,她声音不大,落在院子里,吕幸鱼也听不清楚。
他耳朵动了动,似乎又听见了那声‘乖囡囡’。
下一刻,妙荣就转过头来,和他对视上了。
女人嘴里飘出轻薄的烟雾,顺着风飘进了阳光下,她神色平静,几秒后又移开了眼。
抬头回了隔壁老太太的话:“是呀。”她声音含着笑。
照在门槛内的阳光渐渐爬了出去,院子里的交谈声,也变得模糊起来,吕幸鱼听着这些声音,趴在桌上睡着了。
课本被他压在脸蛋下面,脸蛋上泛出红,拢着层薄汗。
等他醒来,外面已经吹起了风,天色也暗了下来,他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声音软绵绵的叫人:“。。。小石头?”
脚步声从后面逼近,他清醒过来,立刻回过头,妙荣走上前来,“他出去买凉菜了,说是让你留下来吃晚饭再走。”她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听起来十分别扭。
所以现在家里就只剩下他和小石头的妈妈了。
妙荣见他神态局促,于是坐在了一旁的板凳上,她又点烟,吕幸鱼记得在他睡着之前,女人就抽了好几根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同学愿意来家里玩。”她嗓子被熏得泛哑。
吕幸鱼说:“我,我喜欢和他玩。”
妙荣怔愣了一瞬,她垂下眼,吸了口烟:“你有点眼熟。”
“真的吗?可是我不记得我见过你。”吕幸鱼声音很小,他目光直视着女人,试探性地在对方脸上打量。
女人笑了下,没说话。
屋子里光线晦暗,又被突如其来的寂静笼罩,吕幸鱼觉得不自在,他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神落在女人手里的香烟上,他磕磕绊绊地问:“阿、阿姨,你怎么一直在抽烟啊,这个很好抽吗?”
女人瞥向他,冲他扬起手,“要试试吗?”
“啊?”吕幸鱼呆呆的。
妙荣站了起来,从桌上拿起烟盒,抽了一根出来,火柴划过,替他点燃了烟,随后递在了男孩手边,“试试。”
“好、好。”吕幸鱼伸出手去,笨拙地捏在指尖。
几根手指都捏在了烟身上,他微微张开嘴,一边往嘴里送,一边去看妙荣,女人看见男孩这副模样,她眼睛里有着笑,抬手把烟嘴含在嘴里。
声音含糊:“这样,深吸一口。”
吕幸鱼听她的话,狠狠吸了一口,嘴里霎时被烟雾侵占,又很快蔓延进了喉咙,他立刻弯腰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
妙荣笑出了声,去接了杯水来给他喝。